第39章 039 公堂审案
第39章 039 公堂审案
夜深人静,守卫森严的侯府格外寂静,走动的脚步声也很少。
夫妻两在屋内说话,下人全部支开,就连守在门口的长生也离门口有点远。长生若有所思的朝门口望了眼,想起侯爷和夫人刚进门凝重的眼神,长生感觉此事不简单,是很重要的事,说不准有大事发生。
夜里冷,长生抱紧了手臂,不禁打个冷颤,希望此事别波及侯爷,就万事大吉了。
屋内,炭火跳跃两下,啪啦啪啦响,鼻端是温暖的味道,这让乔挽月安心不少。她没说药有问题,没想到秦晏就猜到了,心思果然敏锐。
乔挽月也没想隐瞒,回来就关紧门,把药方和药渣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对秦晏说道:“这是我们常日喝的药,药方和药渣,侯爷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秦晏此刻的脸色很难看,眼底迸着戾气,浑身透着凌厉的气势,压迫的人喘不上气,若不是乔挽月与他相处久了,只怕眼下压抑的胸闷。
秦晏看完便放下,眼中戾气更甚,说:“确定?都查清楚了?”
她耸耸肩,“侯爷可以亲自去查。”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接着听见秦晏说:“不是不信你,而是兹事体大,若属实,便要按家规处理。”
秦家的家规很长,乔挽月没看完,不知秦晏说的处理是怎么处理?不过乔挽月想,肯定不会轻拿轻放。
秦晏很是铁面无私,继母都敢罚,要是自己犯错,他会不会也狠狠罚自己?
乔挽月不禁打个冷颤,梗着脖子说:“煎药的人是太夫人院里的小花,煎完药把药渣带走,而后拿去六里桥扔了,至于药材何人买的?侯爷可以自己查。”
屋内顿时寂静,乔挽月瞅着他没话问自己,便扭头看过去,见秦晏拧眉沉思,她也不作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让秦晏决定。
须臾,男人眉头舒展,眼底的力气消散,面庞温和的开口:“那药你喝了多少?找个大夫瞧瞧。”
她摇头,老实说:“我就成婚那两天喝了,后边我全倒了,影响不大。倒是你,喝了不少吧。”
秦晏嗯了声,和林爱珍成婚那几天也喝了,不过没现在喝的多,他不担心自己,他是男人,身子骨强壮,担心的是她。年纪小,身体弱,万一喝多了有后遗症怎么好?
“我没事。”
秦晏还是要找大夫给她看看,为了让两人安心,乔挽月答应,也说了让他也看,身体重要。
他们还年轻,没孩子呢,要是身体出问题,以后都没孩子怎么办?会遗憾的。
时辰已晚,见事情谈的差不多,乔挽月起身往里边走,准备休息去。路过秦晏身边,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搂进怀里。
抱得好紧,胸口被压着,呼吸有点不顺畅。
“你怎么了?”忽然抱她好紧,手臂好像在微微颤抖,是错觉吗?
乔挽月想把人推开看看,可她力气小,怎么都推不动,于是作罢。
“机灵点好,别太乖了,要是我不在,要吃大亏。”
哦,指补药的事。
乔挽月还想说他呢,这次是她机灵发现了,他笨得很,这么久都没发现。转念一想也正常,秦晏心思在前朝,后宅的事哪怕是不清楚。
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很心安,特别有安全感。
小姑娘靠着暗笑,说:“不说我没规矩了?”
以前就爱说她没规矩,现在很少说了,被她气到的时候说说。
男人闷笑声,胸腔震颤,说话的声音好似在耳边:“没规矩就没规矩吧,太规矩了也不大好。”
会少许多趣事。
秦晏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接着说:“此事交给我,别担心了。”
“嗯。”
当然得侯爷管,你才是一家之主。
秦晏将人推开,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灼灼的注视她,“所以这几天总是找借口不让我喝,担心我,是不是?”
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做什么?她在心里腹诽句。
“我们是夫妻,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乔挽月在心里想,她还年轻,不想当寡妇。
她心里的想法,秦晏不晓得,只当她是爱夫心切,掩饰不住的欣喜激动。
他有夫人,怎么会让自己出事?
男人一激动,便弯腰低头,吻上她的唇,厮磨着,吸吮着,恨不得吞吃入腹。手掌悄无声息的放在她小腹上,边亲边问:“想要孩子吗?”
乔挽月闭上眼,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没想过。”
“现在想。”
秦晏不放过她,强势又霸道要她现在就回答,她被问的头晕,哪想的了那么多。见她半天没开口,男人轻轻的咬了下,她当即吃痛的皱眉。
“呜,痛。”
乔挽月稍微回神,眸光潋滟动人,眉目染上情欲,愈发妩媚勾人。
“都可以。”
孩子有了就要啊,没有就没法子了,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回答的很敷衍,一听就是迫不得已回答的。秦晏却不生气,手掌抵在她背上,将人往自己身边摁,吃吃笑着。
“现在去要孩子,嗯?”
话说着,那物不知何时苏醒,正昂首挺胸的对她打招呼,乔挽月震惊,整个人清醒,眉眼的媚态散了许多,支支吾吾的说道:“今日累了,改天吧。”
“我愿意,它不同意怎么办?”
一个略显下流的动作,可秦晏做起来却不觉得。乔挽月甚至喜欢他这幅模样。
为自己癫狂的神态。
男人抱起她往床边去,步子缓慢有力,灼热的眼神自始至终黏在她身上,看的她面红耳热,呼吸滚烫。
今晚的秦晏格外温柔,大概是成婚以来,最温柔克制的一次。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像对待极其珍贵的珍宝,生怕碰坏了。
情到浓时,乔挽月忍不住想,他是否在害怕?
害怕她有危险,又或是别的。
没空深想,就累得昏睡过去。
她睡着了,秦晏却毫无睡意,披了件衣服出来,对远处的长生招手,而后用细小的声音叮嘱几句。
长生面色微变,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转身闪进黑夜里,不见踪影。
-
廊下丫鬟洒水打扫,忙的不可开交。
乔挽月扫落叶的声音醒来,习惯性的往旁边摸摸,凉的,起床很久了。她伸个懒腰,没起来的打算,闷头继续睡。
过了会,乔挽月猛地想起什么,低头检查了身上,干爽温暖的。昨晚结束时没清理,是秦晏帮她的,算他识趣,不然下次不理他。
乔挽月喜滋滋的重新闭上眼,睡了不知多久,直到竹青喊醒她。
“夫人,快中午了,您还要去太夫人那边呢。”
早上不必去请安,但上午或是下午要过去一趟,昨天刚被杨氏知道她倒药的事,不能再让她抓到把柄,不然有的说。
乔挽月当即从床上爬起来,懒散道:“嗯,等会去。”
洗漱装扮好,随意吃了点就去杨氏那,杨氏正盼着她,看见她出现,眼神瞬间变了,乔挽月察觉到了。
她笑眯眯的进门,嘘寒问暖,杨氏果然又翻出倒药的事来说,此时秦晏不在,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杨氏说什么她都不反驳,乖巧的听着。
她表现很好,杨氏也终于消气了,让她把药继续喝着,早起为秦家开枝散叶。
乔挽月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连连点头,表现的格外老实。
“知道了母亲,我会照做的。”
喂杨氏喝了药,又看着她休息,乔挽月才回去。
回到自个院子才感觉不对,今天府里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托腮想了片刻,乔挽月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的背后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秦晏派人去查了,也许,府里有人被带走了。思及此,乔挽月焦急的把红梅喊进来,低声问:“今天去后厨,少人没有?”
红梅想了想,说:“奴婢没在意,啊,对了,太夫人院的小红没瞧见,不知是没过来,还是今日不当值。”
当什么值呀,肯定被秦晏带走了。
她摆摆手,一颗心忽上忽下,为秦晏担忧,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忧心。
希望平安度过。
傍晚忽然变天,乌云密布,阴风阵阵,晚上有场大雨。乔挽月倚在门边,细腰微微歪着,透着继续慵懒的媚意,她望望天,又看看廊下,暗想秦晏怎的还没回来,等下下雨了。
平日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厮也不见人影,这般忙吗?
等到夜里也不见人,乔挽月不等了,困了便先睡觉。
一个人的夜晚终究有点冷,她缩成一团,梦里也凉飕飕的,忽然,梦里的天地变了,阳光温暖,她舒适的呜咽声,朝更暖的地方去。
秦晏垂眸看怀里的人,将她搂的更紧了。
翌日,乔挽月在温暖的怀里醒来,抬眼便是男人的冷硬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
秦晏没上朝,也没醒,睡着的模样比平日更柔和几分,她伸手摸喉结,又捏捏,然后放过他。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刚醒的嗓音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很磁性。
乔挽月偷笑,没想到他早醒了。
“今天不上朝吗?”
“不上,有事要办。”
一听有事,乔挽月脸色就变了,试探问了句:“和母亲有关。”
“是。”
秦晏睁眼,回应的干净利落。
不知秦晏查的如何,但看他的情绪,丝毫不受影响,想想也是,本就没多少感情,情绪能有什么起伏。
“怎么样?”她问。
秦晏没回应,气氛稍稍压抑,她也没想到知道,既然秦晏不想说,她不会逼问。轻快道:“不说也没事。”
她把人推开,正要起身时,秦晏忽然开口:“等会见了母亲,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别怕。”
现在就要去处理,这么急,看来秦晏火气不小。
“好。”
-
杨氏在病中,秦晏不想赶尽杀绝,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那些谋划,实在忍不下去。这么多年,他居然一无所知,藏的真深,掩饰的够好。
秦晏没去杨氏院里,而是在主屋大厅见她,长生去请人,过了好一会,杨氏才过来。
进门的刹那,杨氏愣在原地,看向上座的两人目露凶光,藏不住的不满。
乔挽月知道她在看自己,她轻微动一下,坐的稍微舒服点。
嫁入秦家到现在,第一次坐上座,拘谨不适,还有点别扭。可秦晏有句话说的对,当家主母,她不坐谁坐,本就是她的位置。
杨氏看见她在上边坐着,生气正常,从前这是她的位置。
一觉踏进门槛,杨氏意识到什么,冷笑道:“怎么瞧着像公堂审案,是不是,大郎?”
秦晏点头,“有几件事,向您求证。”
杨氏深呼下,在一旁坐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