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对谁有利?
第36章 036 对谁有利?
秦晏确实走了,留下她一人在房里闷头苦干,一直没来打扰她。晚饭也是一人在书房吃的,乔挽月没空管他,自个晚上也没吃多少。
半夜饿的醒来,让竹青拿了点心来吃,垫了垫肚子才去睡。床榻上的人被她吵醒,掀开被子下来。
“半夜吃东西会积食。”
乔挽月点头,表示知道,奈何肚子咕咕叫,睡不安稳呀。
“我少吃点,不然睡不着。你怎么醒了?”
屋里烧了炭,比外头暖和很多,但没穿衣服还有有点凉,她就穿了件寝衣就下床,也不知披件衣服,秦晏帮她拿了件衣裳过来,体贴的为她披上。
“听见声音了。”其实是身旁没人,空落落的,睡得再熟也会醒。
秦晏敷衍她,看她没吃饱,于是又问:“晚上没吃饱吗?还是被账本头疼的吃不下?”
她散着长发,垂落腰际,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跳舞似的,姿态撩人。
“都不是,就是忽然饿了。”
吃的差不多了,她拍拍手,又擦了擦,然后问秦晏:“府里的采购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他们分工明确,由管家统一分配。遇到什么难题了?”
乔挽月撑起上半身,稍微凑过去点,“那采购是一天一次,还是几天一次?”
秦晏轻笑,“这点小事直接问管事,或者,你可以从账本上看出来。”
“我就问问。”她挑着眉梢,“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
秦晏点头,“我还真不清楚。”
若他连这点小事都清楚,府里的管事可以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也不过是问问,问之前大概猜到秦晏不清楚,他的心思都在前朝,没功夫管后宅。乔挽月收拾妥当准备睡觉,可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抬眼看秦晏上床,往里挪挪,眼睛那么明亮,哪有想睡的模样。
秦晏再一次问她:“你确定没事?”
看个账本就这样,日后管家岂不是夜夜无法安睡。
“没事,你快睡吧。”
男人身上像火炉,上来后她就忍不住靠近,温暖她的身子。秦晏体贴的抱着人,她便在话里动啊动,扭啊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本就紧绷的躯体被她蹭得起火,拥抱的霎时紧了许多,“别动了。”
乔挽月确实不敢动了,肚子上的那根可不是闹着玩的,疯狂起来能让自己□□,可今晚没心情。
秦晏念着她近日劳累,所以两人好些天没做那事,这会她动来动去,秦晏有点忍不住了。
就在男人喘喘欲动的时刻,乔挽月开口道:“我不动,你也不准动。”
秦晏扑哧一下笑了,那股躁动慢慢缓下来,“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睡着了,而秦晏依旧没有睡意。他抿直唇,动作很轻的从床上下来,然后去洗个凉水澡,不然今晚的火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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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家大业大,账本都比旁人家多一本,乔挽月花了好几天才全部看完。
眼睛都酸了,才算理清楚。
屋里安静,桌上放了一堆账本,乔挽月手敲着桌面,神色有些苦恼。红梅看了她好一会,夫人还是那个表情和姿势,已经好长时间了。
见状,红梅问:“夫人可是有烦心事?”
她点头嗯了声,回过神来朝外边看,只有竹青在外头,于是乔挽月对红梅招手,示意她靠近点,说:“府里没有采购药材,那我常喝的补药哪来的?”
红梅表情茫然,细细琢磨这话,随后面色骤变,帮她分析,“会不会是前几个月买的,剩下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她看了账本,后厨的采买每日记账,其余支出则是购买后才记账。就说杨氏近日喝的药,就是需要什么买什么,不会多买乱买。
所以她时常喝的药是什么药,没记账吗?
乔挽月觉得不可能,杨氏亲口说了,是有助怀孕的补药,不可能不记账,再说药材一次性买多了,万一潮了怎么办?
其中不会有什么事吧。
乔挽月想了想,随后吩咐红梅:“你去把前两个月的账本全部拿过来,管事问起,就说我被账本弄得头疼,想看看前几两个月的参考一下。”
“明白,奴婢这就去。”
红梅转头就出去了,乔挽月在房里焦急的等,约莫等了两炷香时间,才见红梅抱着一堆账本回来。
她一个人抱着,累得满头大汗,气没喘匀就说:“夫人,前三个月的,都在这了。”
乔挽月随手翻翻,日期字迹无误,应该是真的。
“管事说什么没有?”
“问了,奴婢把您贬的一无是处,他这才爽快的拿给我。”
她撇撇嘴,忍不住笑,哎,要个账本真难,不过也正常,杨氏是太夫人,嫁入侯府多年,威信大着呢,她若提起打个招呼,怕是拿不到账本。
乔挽月不多想,随即翻开前几个月的账本,认真看起来。
红梅给她倒了杯热茶便退出去,把门合上,正巧看见竹青要进来,便对她摇头,让她别进去打扰。
竹青点头,跟在红梅身后,悄声说:“夫人如此认真,别累坏了。”
“累点算什么,别被人算计了才好。”
红梅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接着又叮嘱竹青,“最近咱们看紧点,别出岔子。”
竹青想问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红梅紧接着就说了一句,她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不管是何事,她们都竭尽全力的帮夫人。
“我明白。”
接着两人各忙各的去。
而乔挽月一直在房里没出来过,期间红梅进去过几次,添茶添炭,再送了饭菜进去。傍晚时,乔挽月才伸着懒腰出来透透气,那会秦晏还没回来,晚饭她一人吃的。
没吃多少,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随便吃了两口就让撤下。
秦晏今个回来晚,回来时她已经睡了,等次日醒来,秦晏又去上朝了。
乔挽月摸摸旁边的位置,被窝都凉了,看来秦晏早就出门了。他们两天没见面了,怪了,有点不习惯。
竹青端水进来,她穿鞋下床,说:“等会让采买的管事过来一趟。”
“是。”
早饭后,乔挽月就坐在屋里等了,面前是小山般的账本,不过放的很乱,没个规律,笔墨也乱七八糟的,凌乱不堪。
管事进门没先看她,而是先看桌上,见着那堆账本先是皱眉,然后松口气。他的神色落在乔挽月眼底,她眨下眼,神色淡然。
“李管事,来的正好,账本看的我眼花缭乱,头疼。”
李管事弯腰,闻言抬头瞄了眼,说:“夫人有不明白之处尽管直言。”
“也没多大事,不管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太夫人每月血燕要三百两,这二房三房每月也要二百两,这么多银子,支出不小啊。”
她心疼的说着,静了半刻又问:“对了,我每月补药要花费多少?不会也要几百两?”
话落,李管事面色微微僵住,透着几许为难的神色,乔挽月自然察觉了,她没说话,等李管事回应,等了好一会,李管事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笑笑,看着他说了句:“要花很多吗?”
“不是。”
李管事瞅了眼外边,道:“您和侯爷的补药是太夫人那边采买的,刘妈妈说您二位身体贵重,交给下边人不放心,便由太夫人管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乔挽月面色一松,接着说:“母亲身边的人都细致,采买的事交给他们,再好不过。”
接着,她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打消他的戒心,才让李管事回去了。
人一走,小姑娘脸色骤变,冷冰冰的盯着账本瞧,就说怎么没买药的记录,原来是没有。
红梅从外边进来,转身就把门关上,问她结果如何?
她抬眸,扬起精致的小脸,问红梅:“红梅,你说我要是出事了,对谁最有利?”
红梅震惊,缓了半刻想她问的问题,对谁最有利?
侯爷没妾室,更没孩子,红梅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不知。”
“要是侯爷出事呢?对谁有利。”
红梅迷茫了片刻,接着眼睛睁大,说:“二公子。”
乔挽月嘘了声,让她小点声,别被旁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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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高挂,寂静无声。
乔挽月一直在等秦晏回来,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见脚步声猛地跳下来,往门口跑。
“侯爷,你终于回来了。”
秦晏开门差点被球撞倒,闻着味才知是她,上下扫了眼,笑道:“裹成这样做什么?还不睡。”
“等你啊。”长长的眼睫上下翻动,灵动又可爱,“我们好几天没见了。”
不该说没见,应该是没说话了。
因为她的话,男人的心悸动的厉害,跟个年轻小伙子的似的,高兴的合不拢嘴。想抱着她,不分开。
秦晏这般想,也这般做了,抱起圆滚滚的一团,往床边去。
“见到我了,想做什么?”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大概是形容此时的秦晏,明明想她了,想亲她抱她,疼爱她,却不说出来,反而要她开口。
她也胆大,什么话都敢说。
“想要亲你,能亲吗?不能放我下去。”
“可以,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