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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姐改邪归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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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第38章
      杨宝珍是来横河会要人的。
      要是搁以前,横河会的领头人多少还会保一保自家手上的小弟。
      然而现在不同,杨宝珍对横河会有恩,总归欠了她一个人情。
      横河会的领头人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问明白,直接挥了挥手,让杨宝珍随意处置她想处置的人。
      “哇啊——”
      干哥被绑了个结实。
      他双臂背在身后,手指头一样粗的麻绳缠在他腕上,捆得他动弹不得:
      “宝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干哥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本就一副公鸭嗓,一通嚎叫之下更加嘶哑难听。
      杨宝珍站在不远处,正满眼轻蔑地俯视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绿头发小伙。
      她从衣袋里拿出了两只马克笔,向两侧抛给了站在一左一右的张梦与李薇薇手里。
      “开始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
      张梦和李薇薇取下笔帽,一同向干哥走去。
      “宝姐!我是真不知道那贱……那覃小芳是你的人!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针对她呜呜呜……”
      干哥求饶声不断。
      他的头被走来身畔的两个人死死固定,湿凉凉的马克笔尖就这么戳在他脸上画来画去。
      他也不知道宝姐要对他做些什么,未知的恐惧萦绕了他,让他不禁抖成了筛子。
      突然。
      干哥眼前一黑。
      一个黑色塑料袋就这么套在了他的头上,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恐慌了。
      不停挣扎着想松开束缚。
      可绳子实在太紧,不管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
      一股寒气随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侵袭而来。
      让他胆寒的声音在他身前不远处响起:
      “我现在告诉你。不止覃小芳,以后你胆敢再针对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我杨宝珍罩的人。”
      视觉的遮挡让感知尤为明显。
      一个冷冷的扁平硬物隔着塑料袋拍打在他脸上,像刀刃像匕首,像碎成片的锋利玻璃。
      他吓得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杨宝珍咬着厉色继续道: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希望今天之后,你能心里有数。”
      此时他已是汗毛立起,冷汗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
      “有数!有数有数!不说!不说不说不说!我再也不说乱七八糟无中生有的混账话了!真的!这次就饶了我吧!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话都说出口了也吞不回去,你给人造成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这次就这么算了?对别人也不公平吧?”
      “我、我……”
      干哥自知逃不去。
      咬了咬牙,只求自己能留个全尸:
      “我是臭烂货!我是贱东西!我猪狗不如、我放荡我有病!”
      “还算识相。”
      杨宝珍冷笑一声:
      “把你骂过覃小芳的话全都用来骂自己,骂到我满意为止。”
      干哥一声接着一声的骂,丝毫不敢怠慢了。
      还以为就此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
      他的身体一片光凉,四处过风直接刮在他皮肤上,让他一个激灵。
      剪刀滑过,不痛,就是冷冰冰的。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拿着马克笔的两个人正在用剪刀剪碎他的衣裤!
      “宝姐?!这是干嘛啊宝姐!”
      没人回应他。
      耳边是布料子碎裂的声音。
      连同着他的底裤和拖鞋都离开了他的身体。
      让他再无蔽体一丝不挂。
      然而这还没完。
      熟悉的笔头触感遍布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慌了神,心中生出了不详的预感,嘴巴叫得更大声了:
      “宝姐!宝姐!让小的我死得明白吧!你们要干嘛啊!——”
      他就这么被抬上了一辆小电驴,横趴在后座。
      像只光溜溜的待宰肉猪,也不知道被运往哪里。
      车子驶了多久,他就嚎了多久。
      直到他突然被一个猛撂。
      直接从车后座滚下了地。
      皮肤搓在地面让他清晰感知到了碎石子的摩擦。
      干哥疼得惨叫连连。
      “接着骂啊,我可没有喊停。”
      地狱来的声音萦绕在他身旁。
      他咬着一股腥气,继续自己骂自己:
      “我、我我是臭烂货!我是贱东西!我猪狗不如,我万人轮,我放荡我有病!……”
      就在此时。
      罩在脑袋上的塑料袋被一把扯开——
      一片白茫茫的刺眼天光逼着他闭上了眼睛。
      缓了好一会儿,最先纳入听觉的,是一片嘈杂的人声。
      渐渐的,视觉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见。
      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认得。
      这里是镇上最热闹的集市中央。
      有过路的男女老少,有摊贩,有道上的弟兄,有学校的学生。
      有自己的到处认来的干妹妹,有曾经把酒言欢的猪朋狗友。
      还有——覃小芳。
      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打量他时,都露出了嫌恶与诧异。
      随之而来的是遮都遮不住的嘲笑。
      干哥这才看到,自己没一样东西裹身,连最隐私的部位都暴露在外!
      不仅如此,马克笔在他身上写满了他曾对覃小芳说出口的污言秽语!
      数之不尽嘲笑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羞耻压得他喘不过气,尊严想被按在了别人的鞋底反复摩擦。
      那声浪将他冲垮,就要将他淹溺!
      双手被捆绑让他根本无法遮挡。他想爬都爬不起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都无能为力。
      只能崩溃嘶喊着: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啊啊啊——”
      绿头发的小伙在集市上裸奔的“光荣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
      不少道上的社会混荡仔毫不顾兄弟情谊只为吸引流量,还全方位拍了下来传到了网络平台。
      一时间,干哥名声大噪,无人匹敌。
      只听闻经过这件事后,干哥成日成日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没脸见人。
      出门别说遇到人,遇到只大黄狗都遮着脸缩着头到处逃离。
      想来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即便已经让造谣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谣言却并没有因此熄灭。
      那是个普通的早自习时间。
      同学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阅着课本。
      广播音响发出了一阵熟悉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拍打话筒的试音。
      人们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即将发布的通知。
      一片安静后。
      广播里传来两个带着哽咽的声音:
      “我是张静燕。”
      “我是廖雪。”
      “校园里关于覃小芳的流言蜚语源自于我们,我们是谣言的源头。我们将毫无根据的谣言当做了八卦在同学间传播……”坐在教室里的覃小芳松开了手中的课本,她的指尖不停颤抖起来。
      周围同学齐刷刷向她投来复杂的目光。
      有困惑,有怜悯,有不可思议,有冷漠看戏。
      “给覃小芳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是我们的过错!在此我们向覃小芳同学道歉。覃小芳,对不起!”
      覃小芳瞪大了双眼,一度失神。
      随着广播里继续响起的声音,她的泪水瞬间斥满了眼眶。
      在决堤的那一刻,全全释放出了难以言表的委屈。
      听到这。
      每一间教室里都掀起一片哗然。
      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沸腾人声充斥在清晨的校园。
      走廊上。
      老师与校领导疾步向广播室赶去。
      他们眉头紧锁,分外焦急:“怎么回事?她们到底怎么进去的?”
      与此同时。
      张静燕和廖雪二人还一同握着话筒瑟瑟发抖。
      她们抹着眼泪水,怯怯抬起头,向抵在广播室大门的杨宝珍望去。
      眼看着大姐头轻轻颔首,对她们的予以满意的目光。
      她们终于松缓下一口气,抱头痛哭起来。
      门外的脚步声来势汹汹。
      杨宝珍耳朵一竖,听得一清二楚。
      “老师来了。”
      她竖起食指左右摆动:
      “记住,可不能把我供出去。”
      此言一出。
      广播室大门开启。
      杨宝珍一个迅风转身,从门缝间溜了出去。
      “你是哪个班的!站住!”
      尖锐的怒呵声从身后传来。
      杨宝珍不管三七二十一,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跑。
      晨光被立柱相隔,形成了间歇性落在她身上的光影。
      明与暗交替相映着奔跑的少女。
      她笑着。
      一路将明朗贯彻到底。
      一只手截获了她的驰骋。
      她被一把拉入了走廊中一间昏暗的隔室。
      惯性使她没站稳。
      摔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追至而来的凌乱脚步声显然没有发现她的藏身之处。
      渐渐远了散了,没了声响。
      一门相隔的走廊只剩下一片寂静。
      有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相助。
      拉着她藏进了隔间,帮助她躲过了老师的“追杀”。
      到底会是谁呢?
      她双手抵着因紧张情绪而起起伏伏的坚实胸膛。
      鼻尖所近的领口是熟悉的清新皂香。
      幽暗无光的窄小杂物间,交错了两个人的呼吸。
      那人听门外的危险已走远,松落下了环在她腰间的双手。
      急于支开两个人眼下过于暧昧的距离。
      然而她可没打算就此疏离。
      而是踮起脚尖,用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随之高仰起首,两个人的鼻尖轻轻触在了一起。
      “嗯……”
      少年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分,喉中发出了一声闷哼。
      不仅仅是因她忽而贴近的脸,还有她充满侵略性的迈进陷入了他修长的双腿之间。
      “杨、宝珍。”
      沙哑的声音像是在乞求。
      乞求她饶了他。
      放过他。
      松开他。
      那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乞求。
      暗藏其中的氤氲即便被藏匿得万无一失,却哪里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毕竟他可是她未来的丈夫,她未来孩子的父亲。
      滚烫与薄湿浸染在二人之间难分你我。
      杨宝珍追寻着他喘出的温热,想去吞纳,去衔咬。
      可还没贴近他的薄唇的皮肤,突然响起的广播声吓得二人愣在了原地。
      “现在广播一条紧急通知。二次山体滑坡泥石流造成山下多个村子受灾严重,请来自以下村子的同学到操场集合……”
      二次山体滑坡泥石流?
      上一世的山体滑坡泥石流事件并没有发生第二次。
      为什么这一世山下的村子会再次受灾?
      杨宝珍忽而想到了什么。
      冷意瞬间从头贯到了脚。
      她脑子里响起一阵嗡鸣。
      难道……
      是自己的到来造成了新的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