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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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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夺赵宋祖地
      第304章 夺赵宋祖地
      雄州守将为杨文广。
      杨文广是在后世文学作品中名气很大的杨家将后人。他曾受范仲淹举荐, 曾在狄青、曹佑麾下为将,又与狄诤一同镇守北疆。
      赵暾知道杨文广在去世前,还在给朝廷上夺取幽云的策略, 肯定没有恐辽症, 便让他镇守雄州。
      雄州治所原本叫归义县, 归义县有个更有名的古名,叫易县,“风萧萧兮易水寒”就是在这里唱响。
      大宋北伐失败后, 归义县北边归辽朝,归义县南边属宋朝。宋太宗就给自己的那一半归义县改了个名字,叫归信县。
      赵暾在准备宋辽战争时, 富弼曾一边忙碌一边骂澶渊之战。
      早在庆历年间,富弼在《论河北七事》中向赵祯献策, 便怒斥宋真宗君臣简直有病, 辽人都南下了,竟然不准守将出城迎击。
      宋真宗君臣考虑了方方面面,“不准出城”“如果逼不得已必须出城,只能背靠城门结阵,不准跑远”“就算两军阵前对垒, 不准相杀”,方方面面堵死了守将获胜之路。
      在澶渊之战中获胜的守将, 都是冒着极大风险违背宋真宗的诏令,擅自领兵出击。
      杨文广的父亲杨延昭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杨延昭镇守高阳关,擅自出兵辽朝西京道, 给驻扎在澶渊的辽军施压。
      杨延昭所做之事, 与狄青如今所做之事一样。区别只在于, 杨延昭是违背诏令擅自出兵, 再努力也只能攻破个古城;狄青是奉诏率领大宋最精锐的西军,横扫辽朝西京道,直逼辽朝析津府。
      赵暾想,有杨延昭杨六郎的言传身教,杨文广又是在去世前也要上书收复幽云的主战派,应该会在这场战争中发挥积极的主观能动性。
      杨文广没有让赵暾失望。
      辽军没从雄州走,杨文广按兵不动,本打算等辽军攻打河间府的时候救援郭逵,与郭逵里应外合。
      狄诤却提前给杨文广下令,不准杨文广救援河间府。
      河间府有郭逵镇守,城中粮草充足,能够抵挡辽军主力。他要制造宋朝怯战的假象,让郭逵拖住辽军主力。
      杨文广一听,血脉中的延续的创伤应激差点发作——当年他爷爷杨业,就是死在不救援中。
      还好狄诤接下来的书信安抚住了他。曹佑一直盯着河间府,一旦河间府有支撑不住的迹象,曹佑立刻就会出兵。
      他还告知杨文广,郭逵乃是陛下心腹爱将,为陛下一手提拔,先后与苏颂、苏轼、王安石搭档戍边。王安石是陛下选中的下任宰执,也在河间府中与郭逵共进退。
      杨文广常年戍边,对皇帝近臣了解不多,但苏轼实在是太出名了,即使是他那时在西北戍边,也听到了苏轼的“丰功伟绩”——与陛下当街互殴,连累陛下入狱的狐朋狗友,那真的是陛下心腹了。
      郭逵与苏轼搭档多年,那肯定也是陛下的心腹。
      杨文广又记起,苏颂似乎当过参知政事,乃是东府副相;王安石也有贤名。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与狄诤争辩。
      杨文广说服自己,要相信老上峰曹佑道德高尚,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说服自己后,杨文广又觉心里熨帖。
      狄诤是狄青之子,皇后之兄,陛下之友,当朝状元,与曹佑一同攻灭西夏的名将。他身为主将,下令即可,却写给自己一封很厚的书信,尽心尽力地安抚自己,甚至不惜将重要的战略目标告知自己。
      狄诤尊重自己,更是信任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泄露情报。
      杨文广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紧盯着战场,等待狄诤信中所提到的战机出现。
      他煎熬地等待了好几月,眼睁睁地看着郭逵真的在没有援军的前提下顽强地缠住了辽军主力好几月。
      终于,战机来了。
      辽军被一路驱赶,朝着最近的辽军边防重镇归义县涌去。
      杨文广在探得辽军溃逃的消息后,提前布阵设伏,在雄州外迎面痛击辽军。
      雄县守军精锐满编只有一万人。
      杨文广率领这一万人,斩首辽军近三万溃兵,与河间府一战中宋军杀的人差不多了。
      河间府一战,辽军发现局势不对,立刻掉头奔逃,逃命速度飞快。曹佑所率领的兵卒手中兵器箭矢也不够多,杀敌效率不太高。
      杨文广却是列阵等候辽军多时,光是弩车的杀敌效率就已经十分可怕。
      可惜辽朝瓦桥关守军及时赶到接应辽朝南征军,杨文广根据狄诤提前的布置,放辽军返回瓦桥关。
      雄州瓦桥关既是宋朝防备辽朝的北部雄关,也是辽朝防备宋朝的南部雄关。
      辽军退回瓦桥关后,仅凭杨文广麾下部队,不能攻破瓦桥关。
      杨文广正遗憾,瓦桥关乱起来了。
      狄诤竟然不知道何时悄悄摸到了涿州,从北向南攻打辽朝瓦桥关!
      “曹将军,郭将军!”杨文广抱拳,激动道,“我们收复涿州在望了!”
      曹佑点头:“仲容,辛苦了。”
      郭逵笑道:“你我曾经同为狄枢相下属,别客套。”
      某将领道:“杨将军不问候我这个故人吗?”
      杨文广看向那个灰扑扑的年轻将领:“阁下是?”
      那年轻将领眨了眨眼睛:“真不认识了?”
      杨文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
      “唉!”另一个年轻将领重重地叹了口气。
      杨文广看向那将领,一眼就认出了那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子雅?”
      因为只是一个护卫,没有主动和杨文广打招呼的狄咏抱拳和杨文广打招呼,然后转头道:“你别吓唬人。”
      年轻将领半眯着眼睛,一副似乎很困的模样道:“他认不出故人,还怪我吓唬他?”
      杨文广看着那年轻将领半耷拉着眼皮,仿佛很没有精神的表情,心中生出一股熟悉感。
      很快,他就知道为何熟悉了。
      后方奔来一位文官打扮的官吏,扯着嗓子大喊道:“陛下我让你帮我清点后勤,你居然偷跑!想找揍吗!”
      另一个怒容满面,举止更稳重的文官追在那大喊的官吏身后:“章惇!你要揍谁!我要弹劾你御前失仪!”
      章惇见居然有不认识的人在曹佑的大帐中,立刻一个急刹车,脸上轻佻无状的表情变得儒雅端庄,配合他那长度刚好的文人胡须,仿佛纸上描绘的最标准的儒士。
      王安石也发现了有外人在,瞪了章惇一眼,把已经扬起的手收了回去。
      赵暾打着哈欠道:“我现在是武将,武将懂吗?我身为将领,无须清点后勤。清点后勤是你们这些后勤文官的事。”
      王安石问曹佑道:“是吗?”
      曹佑摇头:“不是。将领必须亲自严密掌管后勤,否则必败。”
      王安石对赵暾道:“虽然你可以不来帮忙,但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你那套歪门邪道,误人子弟。”
      杨文广声调提高:“陛下?!”
      赵暾把双手兜在武将窄窄的袖子里:“嗯。”
      杨文广忙行礼。
      赵暾在王安石的瞪视下,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扶起杨文广:“距离我上次与将军见面已经十几年了,将军不记得我也正常。”
      杨文广冷汗直冒。
      曹佑干咳。
      赵暾严肃道:“我和将军开个玩笑,将军别在意。”
      王安石看着赵暾的眼神,仿佛看着自家不懂事的顽童。
      你都年近而立了,成熟点!别老开你那些不好笑的玩笑!别人笑不出来!
      赵暾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见气氛活跃之后,就开始说正事。
      章惇听闻河间大胜,领着剩余真定府驻军主力与曹佑会师;赵暾休息一日后,也与王安石押送着辎重粮草跟来。杨文广不找来,他本也准备去叫杨文广来。
      “杨将军,清点雄州守军,该与朕一同夺回我赵宋祖地,涿州了。”
      赵暾不开玩笑时,语气和神情都平静得象是不见底的深潭。
      听见他的话的人,心情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夺回……赵宋祖地!
      宋朝并非第一次差点拥有涿州。
      宋太宗北伐时,曹彬曾三度攻克涿州,但都被辽朝夺回。
      澶渊之盟后,宋辽划定白沟河为界,涿州便成了宋辽的边疆。
      众人看向赵暾,又看向曹佑。
      涿州对赵家、曹家,都是一个意义特殊的地方。
      ……
      昭融十一年春二月,因北逃辽军军纪混乱,极大地拖累了瓦桥关守军的战斗力。瓦桥关遭遇宋军南北夹击,坚守不到三日就被攻破。
      宋帝赵暾继续御驾亲征,春三月,克涿州。
      耶律仁先从南京出兵,与辽帝耶律洪基会合。
      宋帝赵暾止步涿州。
      赵暾对辽使道:“即使辽帝撕毁澶渊之盟,朕仍旧无意与大辽为敌。涿州乃我赵宋祖地,朕夺回祖地,贵朝得个教训,此战便足够了。我们和谈吧。”
      赵暾对章惇道:“敢不敢出……”
      话未说完,章惇昂首打断道:“敢!”
      赵暾好脾气地收起后半截话,对章惇颔首:“去和谈吧。”
      章惇领命离去。
      他此番和谈,不是要谈出什么,而是要尽力地拖住辽人,假装宋朝被辽人的和谈欺骗。
      涿州是幽云南部门户,辽朝绝对不会放弃涿州。
      狄青退军大同城,赵暾屯兵涿州城,逼迫辽朝和谈。
      辽朝也需要用和谈稳住宋朝,暗中积攒实力,夺回涿州。
      当年宋太宗北伐就多次夺取涿州,辽朝集结兵力之后,都能将涿州夺回。辽朝自信,今次仍旧可以。
      赵暾就是要他们自信。
      宋辽暂时停战和谈。辽朝要求宋朝全面退出所有攻克的城池,并赔偿辽朝岁币;宋朝要求辽朝赔偿宋朝损失,并割让南京给宋朝赔罪。
      负责和谈的耶律仁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容貌俊美、举止倨傲的年轻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