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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第三次尝试
      第六十六章 第三次尝试
      【道具“阴七星”隐藏效果“逆生覆死”已触发,剩余可使用次数:五次】
      【当前副本剩余时间:164:05:55】
      钟镇野睁开眼。
      他站在钟家老宅门口,面前是那座阴气森森的宅子,身后是那些手电筒的光还在闪烁,天色还是那么暗,雷声还是那么响,空气里的邪气还是那么浓。
      一切都没有变,就像他从未进去过。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阴七星面具。
      那七个孔洞安安静静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有两枚孔洞上面的光芒正在慢慢收敛,那光芒从亮到暗,从浓到淡,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和其他孔洞一样深邃的漆黑。
      钟镇野看着那两枚孔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自嘲。
      “居然大意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我太狂妄了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狂妄?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有点奇怪。
      因为在过去的无数个副本里,他从来不是一个狂妄的人,他谨慎,冷静,步步为营,哪怕面对再弱小的对手也不会掉以轻心,这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是他在那么多生死关头活下来的依仗。
      但刚才,他确实狂妄了。
      他以为有了阴七星,有了“逆生覆死”,就可以随便浪,他以为同样的招数能用两次,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以轻松拿捏那个怪物。
      结果呢?
      死了,死在自己送出去的力量手里。
      更可笑的是,他明知道那个怪物体内有黑色怪物,明知道黑色怪物最擅长的就是吞噬力量,他居然还傻乎乎地把七情往里面送,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他觉得那点吞噬能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蠢,太蠢了!
      但更重要的是……
      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情绪?
      照理来说,现在的自己应该是没有太多情绪的,那些东西早就在一次次戴上面具的过程中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有冷静,只有理性,只有那种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的疏离感。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自嘲了。
      那种自嘲里有懊恼,有后悔,有对自己的不满,这些都是情绪,都是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东西。
      而且这种情绪,还在延续。
      他站在这里,想着刚才的事,心里那股懊恼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些烦躁,那不是“知道”自己应该懊恼,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懊恼,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又吞不下去。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次“重生”。
      上一次重生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东西多了出来,那东西很小,很轻,很淡,蛰伏在他体内某个角落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情绪。
      那些之前被阴七星带走的情绪,在“逆生覆死”之后,又回来了。
      但不是全部回来。
      回来的只有一部分,是负面情绪。
      懊恼,后悔,愤怒,不甘,怨恨,恐惧……那些阴暗的、沉重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他体内,它们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流淌,而是像掺了沙子的水,混混沌沌地涌进来,堵在胸口,压在心上。
      而那些正面温暖的东西,喜悦,感动,爱,温柔,它们没有回来。
      钟镇野想起怪梦中见过的那个未来的自己。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说话多少有些尖锐刻薄,那时候他不理解,以为那是强大之后的自然变化,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强大,那是被负面情绪侵蚀之后的样子。
      那些情绪不会让他变得更强,只会让他变得更偏执,更极端,更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它们会像毒药一样渗进他的思维里,让他以为自己在冷静判断,其实已经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就像刚才那样。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那口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他感觉到了那股烦躁,它就在那里,在胸口盘旋,他知道它不该出现,知道它会影响判断,但他控制不住,它已经在那里了。
      “小心。”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能再托大了……不能因为有重生,就什么都敢试。”
      随后,他把面具收起来,放回怀里。
      然后他原地盘坐下来,闭上眼睛。
      九星璇玑扣在他颈间微微发光。
      咔,咔咔。
      那些细碎的金色星光在他眼底流转起来。
      这一次,他要好好分析。
      前两次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在脑海里再过一遍。
      第一次进去,他先捆了那些亲戚,然后遇到杜若,拼死打赢了,然后遇到父亲,被父亲用心脏跳动和幻觉弄死,从头到尾,他都没见到那个中年人融合体。
      第二次进去,他直接去了池潭,找到那个中年人融合体,打赢了,然后被它用黑色怪物吞噬力量,死。
      两次的共同点是什么?
      是无论他怎么走,最后都要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东西。
      第一次是小钟镇野、以及保护着它的亲人们,第二次是那个中年人融合体。
      但这两个威胁,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那个中年人融合体最想要的,是小钟镇野身上的血荄本源。
      而小钟镇野被父母保护,父亲坐在木屋前,母亲抱着他。要接近小钟镇野,必须先过父母那一关。而过父母那一关的时候,那个中年人融合体极大可能会被吸引过来,因为小钟镇野的力量就是它的目标,当小钟镇野身边的力量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后,中年人融合体就会出现。
      两个威胁。
      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更难的是,它们还是联动的。
      那个中年人融合体会吞噬小钟镇野的力量,小钟镇野的力量也会吸引那个中年人融合体,它们之间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像是两块互相吸引的磁铁。
      钟镇野在脑海里推演着各种可能。
      如果他先去对付小钟镇野,那个中年人融合体一定会来,到时候他要同时面对两个超级大邪祟,一个是完整版的黑色怪物加上母子俩的邪术,一个是血荄本源加上父亲那颗能让人心脏爆开的力量,他没有任何胜算。
      如果他先去对付中年人融合体,赢了,它会临死反扑,吞噬小钟镇野的力量,然后变成更可怕的东西;输了,它也会去吞噬小钟镇野的力量,然后变成更可怕的东西。
      怎么都是输。
      除非……
      让它们自己打起来?
      钟镇野眼里亮起了一点光。
      没错,让那个中年人融合体去吞噬小钟镇野,但不是它吞噬,而是它们在互相吞噬,让那两股力量在争斗中消耗,让那两个源头在厮杀中削弱!
      如果他能让它们互相牵制,互相消耗,也许就能找到机会。
      而且,故事的结局自己已经知道,那就是黑色怪物被封印进了小钟镇野体内……那么或许,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让两边打起来,然后自己找机会,完成这次封印!
      至于过程中那些亲人,那些变成了邪祟的亲戚,还有他的父母……
      钟镇野眯起眼。
      他暂时没有好的办法,但他可以试一试。
      面具的重生技能不能一直用,只剩五次了,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负面情绪,但必要的时候,它也是一个极好的试错工具。
      小心谨慎,但也要大胆求证。
      钟镇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股烦躁还在,在胸口隐隐作痛,那股苦涩也在,在喉咙里化不开,但他把它们压下去了,至少他以为压下去了。
      他转身,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直奔那个池潭。
      池潭还是那个池潭,黑漆漆的,像一潭死水,那些黑色的雾气从池水里蒸腾起来,弥漫在周围的山林里。那股阴冷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浓到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钟镇野站在池潭边,看着那片漆黑的池水。
      那股烦躁又涌上来,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那个怪物会出现,知道它会说什么,知道它会怎么做,他不想再听它废话,不想再看它那张恶心的脸。
      但他需要它。
      需要它去木屋那边。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些黑色的力量像无数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在他周围游来游去,它们认出了他,感知到了他体内的力量,变得兴奋起来,疯狂地涌过来,要把他拖下去。
      钟镇野没有反抗,他任由那些力量缠上来,任由它们把他往池底拖。
      下潜,下潜,下潜。
      很快,那张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左边中年人的脸,右边老太婆的脸。两张脸拼在一起,共用一双眼睛,共用一张嘴,那双眼睛在漆黑的池水里亮得刺眼,像是两盏鬼火。
      那张嘴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许师傅……”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高一低,一男一女,交织在一起,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挣扎。
      “好久不见……”
      钟镇野看着那张脸。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转身就跑!
      钟镇野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往池面上冲去!
      那怪物愣了一下。
      那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左边中年人的眉头皱起,右边老太婆的嘴张开又合上,它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这个强大的大敌刚刚见到自己,然后扭头就跑?
      “你?!”
      它张嘴想说什么,但钟镇野已经冲出去老远了,那些池水在他身后炸开,形成一道白色的水痕,速度快得惊人。
      那怪物的脸色变了。
      那张诡异的脸上,左边中年人的眉头拧成一团,右边老太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那两张嘴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那些池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朝钟镇野追去!
      “给我站住!”
      轰!
      池潭炸开一团水柱,钟镇野冲出池潭,落在地上,拔腿就跑!
      那股烦躁在他心里翻涌,但他没时间理会,只是一路狂奔。
      那些触手在后面紧追不舍,一根根抽打在他刚才踩过的地方,把那些树木抽得粉碎,把那些岩石抽得炸裂,它们像无数条巨蟒,在山林间疯狂地追赶着那个逃跑的身影。
      但那道身影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树木间穿梭,在岩石上跳跃,在陡坡上飞奔,每一次那些触手要追上的时候,他都能在最后一刻加速,拉开距离。
      那怪物从池潭里升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逃跑的身影。
      “想跑?你跑得掉吗?”
      它身形一动,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一点不比钟镇野要慢!
      那些触手更多了,更快了,更疯狂了!
      钟镇野没有回头,只是一路狂奔。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从后面逼过来,能感觉到那些触手离他越来越近,能感觉到下一秒就会被追上。
      但他没有停。
      他只需要再跑一段,再跑一段就好。
      前面,就是木屋的方向!
      就在这时,左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镇野余光一扫,看见了那个人影。
      是钟家的一个亲戚,那个姓刘的长工,他趴在地上,像野兽一样爬行,四肢扭曲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然后,刘长工看见了那个怪物。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极了,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他朝那个怪物爬去,一边爬一边发出兴奋的嘶叫,那模样,倒像是幼鸟归巢一般。
      那怪物也看见了他。
      那些触手猛地伸过去,把他缠住,拉到面前,那怪物低下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正好饿了……”
      它张开嘴,那些触手猛地收紧!
      那长工整个人被那些触手勒得扭曲变形,但他竟不觉得痛苦,反而发出了快乐的呻吟。
      那些黑色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被那怪物吸进嘴里,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灰暗,紧贴在骨头上,这个刘姓长工仍然快乐地大喊着,但终于也还是慢慢被吸干,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变成了一具干尸。
      那些触手松开,那具干尸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钟镇野看见了。
      他小时候,那个人还给他削过陀螺,还教他怎么用陀螺转得更久,那个人总是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木头和小刀,一下一下地削着,削完一个就递给他,憨厚地笑着,说“拿去玩”。
      现在,那个人变成了一堆碎片。
      钟镇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股烦躁瞬间炸开了。
      是愤怒!
      是那种亲眼看见亲人朋友被害、却无能为力时,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愤怒!
      他的眼眶发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股愤怒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像一头困兽,要找一个出口冲出去!
      他想回头,想杀了那个东西,想把它撕成碎片,让它给那个削陀螺的人陪葬!
      但钟镇野没有停,他只是跑得更快了。
      更快,更快,更快!
      那些触手在后面追着,那怪物在后面追着,那股愤怒在他心里烧着,他跑过的地方,那些被他踩过的草都在冒烟,那是他体内杀意控制不住地外泄。
      那怪物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笑。
      “跑啊……跑啊……”
      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戏谑,带着得意。
      “让我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它又看见了另一个。
      是一个女人,蹲在溪边,正在洗头,那些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下来,顺着溪水漂走,但她没有察觉,只是继续洗,继续洗。
      那是小婶,那个做菜很好吃、每次逢年过节都是她掌勺的小婶。
      那些触手伸过去。
      又一段快乐的惨叫后,一具新的干尸出现了。
      钟镇野的牙关咬得更紧了。
      那股愤怒烧得更旺了,烧得他眼前都发红。他能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牙龈。
      他没有停,继续跑,然后又看见了一个。
      是二伯家的那个年轻人,在树下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些触手伸过去。
      又一段呻吟,又是一具干尸。
      钟镇野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股愤怒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他知道这是负面情绪在作祟,知道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冲动,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怪物引过去……但他控制不住。
      那愤怒太真实了,太猛烈了,像一场大火,把他整个人都烧穿了。
      前面越来越近了,他能看见那座木屋了。
      那座小小的木屋,立在空地上,能看见木屋前的人了。
      钟永群坐在草地上,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颗巨大的心脏正在跳动,每一下都那么沉重,那么响亮。
      吴雅抱着小钟镇野,坐在椅子上,她的肚子还是那么大,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小钟镇野坐在她怀里,抱着那本破破烂烂的画册,正在翻看。
      一切和他第一次来时一样。
      钟镇野朝那个方向冲去。
      后面的怪物追得更近了。
      “木屋?”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好奇,带着贪婪:“你想做什么?”
      那些触手更快了。
      钟镇野能感觉到,下一秒就要被追上了。
      他猛地加速,朝木屋的方向一跃……
      然后那些触手追上了他。
      一根触手抽在他背上,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木屋上方飞跃过去,翻滚着,旋转着,然后重重摔在木屋前面的空地上。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一块石头上,停了下来。
      疼,浑身都疼。
      那些伤在叫嚣,那些血在流。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狰狞,带着血,带着愤怒,带着终于达到目的的痛快!
      因为他已经到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都是血,嘴里全是血,衣服已经被撕成碎片,他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但他在笑。
      他看向木屋的方向。
      钟永群坐在那里,已经睁开了眼,看着他。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沉。
      “许师傅”
      钟永群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你来了……来吃酒啊?”
      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那些土,那些草根,那些石子,就在他面前,等着被吃。
      那颗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震得人心脏都跟着跳,震得整个空地都在颤抖!
      但这一次,那跳动被打断了。
      因为那个怪物,追到了。
      它从树林里冲出来,悬浮在木屋上空。
      那些触手在身周舞动,那些黑色的力量弥漫在它周围,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墨色,它低着头,看着木屋前的这些人,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满是渴望,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
      “原来在这里……那个孩子……”
      它的声音飘渺,诡异,其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小钟镇野抬起头,他看向那个怪物。
      那双眼睛黑黑的,亮亮的,此刻正盯着半空中那个诡异的东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意儿。
      钟永群也转过头,他看向那个怪物。
      那颗心脏还在跳,但跳得不一样了,它变得更加凶狠,像是发现了入侵者的跳动。
      然后,钟永群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光芒从浑浊变得锐利,从空洞变得危险。
      那个怪物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
      它看见了那颗心脏,看见了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看见了那个抱着画册的孩子。
      它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这么多……这么多力量!原来我逸散出去的力量,在你们这里!”
      它的声音都在发颤,是兴奋,是狂喜,是那种饿了一辈子的人终于看见满汉全席时的颤抖。
      那些触手开始舞动,朝着木屋的方向伸去!
      钟永群站了起来。
      他站在木屋前面,挡在那个怪物和孩子之间,那颗心脏跳得更猛了,咚咚咚咚咚,像战鼓,像雷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看着那个怪物。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然后他开口了。
      “今天是我儿子生日……你是谁?我没有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