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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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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不道离别
      第98章 不道离别
      天刚蒙蒙亮,小院里就忙开了。
      石秉义收拾好行装,走出房门。院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那是苏崇安名单上的苏家子弟,还有两个随从,都牵着马,等着他。
      他先去正房,给苏父和苏夫人辞行。
      萧夫人一看见他,眼眶就红了。
      “孩子,路上小心……到了边关记得来信……”
      石秉义点点头:“夫人放心。”
      苏崇安站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该说的,昨晚都说了。记住,万事小心。”
      石秉义郑重地行了一礼。
      “父亲保重。”
      苏崇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萧夫人看了又看,忽然想起什么,往他身后张望。
      “阳儿呢?这孩子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来?”
      石秉义回头看了一眼苏明阳的屋子。
      那扇门关着,静悄悄的。
      他的目光温柔下来。
      “我没有叫他。”
      萧夫人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崇安叹了口气,摆摆手。
      “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石秉义点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出了巷口,渐渐远去。
      萧夫人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苏崇安揽着她的肩,什么都没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间屋子里,被子早就凉了。
      ---
      城外,山坡上。
      苏明阳站在那里,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晨风很凉,吹得他衣角翻飞。可他没动,就那么站着,盯着城门口的方向。
      终于,远处出现一队人马。
      他眯起眼,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石秉义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银色的盔甲在晨光里泛着光,衬得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威风凛凛。
      苏明阳盯着那个身影,眼眶忽然有点酸。
      做将军,果然威风得很。
      都学会不告而别了。
      他狠狠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山坡下,那队人马越走越近。
      苏明阳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石秉义从山坡下经过。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看不清他的脸。
      可他知道,那是他的石板儿。
      石秉义忽然勒住马。
      他回过头,朝山坡上看了一眼。
      晨光里,有个小小的身影。
      一身布衣,站在风里,正看着他。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可他知道,那是他的少爷。
      他看了很久。
      然后收回目光,一夹马肚子,策马而去。
      苏明阳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没动。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河走上来,轻声道:“少爷,回吧。早上风凉。”
      苏明阳这才回过神来。
      他偷偷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然后转过身,点点头。
      “嗯。走吧。”
      沈河跟上去,忍不住问:
      “少爷,您为什么不当面送石公子啊?”
      苏明阳脚步顿了顿。
      “我怕到时候石秉义哭鼻子,被他部下看到多丢脸啊!”
      沈河愣了一下,偷偷看了他一眼。
      刚才偷偷抹眼泪的,也不知道是谁。
      可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往回走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苏明阳忽然开口。
      “沈河。”
      “少爷?”
      “你之前说,那些乞丐朋友消息很灵通……是怎么个灵通法?”
      沈河眼睛一亮。
      “少爷,您想听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一副要分享什么大秘密的样子。
      “乞丐呀,也是有讲究的!各有各的地盘,东城的不能去西城要饭,不然要挨打。他们分布在各处,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苏明阳来了兴趣:“哦?这怎么说?”
      “比如说……”沈河左右看看,凑近了些,“您想打听赵国公府的事。”
      苏明阳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河继续说:“赵家采买都是有规矩的。菜蔬鱼肉,庄子上送一部分,市面上采买一部分。药材布匹、珍玩器物,都是按季节大批量采买。”
      “可这个月,京城各大药铺,往赵家多送了两回货。”
      苏明阳愣住了。
      “这你们也能知道?”
      沈河得意地笑了。
      “那是!送东西的都走角门。那些乞丐不敢去正门要钱……正门的护院会打人。可角门不一样啊,来送礼的、办事的、探亲访友的,出手都大方。乞丐们蹲在角门口,一天能看见谁进谁出,谁家多买了什么,门清!”
      苏明阳听得认真。
      “那其他府里的事,也能知道?”
      “那是自然!”沈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这些地方,随便手里施舍点,可比别处要饭几天都多。所以那些好地盘,乞丐们抢得厉害。能被分到那儿的,都是消息最灵通的。”
      苏明阳若有所思。
      走了几步,他又问:
      “沈河,你那些乞丐朋友,还能联系上吗?”
      沈河一愣,随即点头。
      “能啊!怎么不能?我那些兄弟,都还认我。”
      苏明阳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小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苏明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院子,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沈河。
      “你说,赵家这个月多买了两回药材?”
      沈河点头。
      “是。京城最大的那几家药铺,都送了。”
      苏明阳没说话。
      他想起赵瑾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父亲一夜白头的模样。
      想起他说的那句:“石秉义能活着回来吗?”
      赵家死了人,却还保住了爵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石秉义去了西北,他们在暗处,不知道会使什么绊子。
      可要怎么知道他们的动向呢?
      他忽然看向沈河。
      沈河被他看得发毛:“少爷?”
      苏明阳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山。
      山那边,石秉义已经走远了。
      他在心里说:
      石板儿,你放心去。
      家里的事,我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