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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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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万箭穿心
      第51章 万箭穿心
      苏明阳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春桃吓得差点把水盆打翻。
      “少爷,您这是……”
      苏明阳没理她,木着脸洗漱更衣,木着脸吃完早饭,木着脸往太学走。
      路过书房时,他脚步顿了顿。
      书房的门关着,人不在。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上来。
      昨晚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到最后把自己想得又气又委屈,最气的是他明明哭过了,石秉义居然没发现还告诉他表妹也去秋猎。
      表妹要去秋猎?
      凭什么?
      那是太学的事,她一个姑娘家去凑什么热闹?
      石秉义居然还同意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到了太学,他整个人都蔫蔫的,往座位上一趴,谁也不理。
      萧紫阳凑过来:“明阳,怎么了?昨儿没睡好?”
      “嗯。”
      “秋猎高兴傻了吧?”
      “嗯。”
      “晚上一起喝酒?”
      “嗯。”
      萧紫阳:“……”
      这人怕不是中邪了?
      ---
      傍晚回府,苏明阳难得主动去找石秉义。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反正就是想去看看,看看那个人在干嘛,看看……
      看看他有没有又在跟表妹说话。
      书房里,石秉义正在收拾东西。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少爷有事?”
      苏明阳站在门口,闷声问:“表妹……真的要去秋猎?”
      石秉义手上动作不停:“嗯。”
      “你不是说秋猎是太学的事吗?她一个姑娘家去做什么?”
      “她想去看看热闹。”石秉义语气平静,“我跟秦夫人说了,夫人同意了。”
      苏明阳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不安全!”他梗着脖子,“秋猎那么多男人,粗鲁得很,她一个姑娘家万一出事怎么办?”
      石秉义抬起头看他:“我会保护好她。”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把刀,直直扎进苏明阳心口。
      我会保护好她。
      这话他听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对他说。
      每次遇到危险,石秉义都是这样说的:“少爷别怕,我在。”
      可现在,这句话给了别人。
      苏明阳站在那里,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可他还不死心。
      “不、不合礼数!”他绞尽脑汁想理由,“一个姑娘家跟一群男人去秋猎,传出去像什么话?”
      石秉义微微皱眉:“扮成贴身小厮就好。没人会发现。”
      苏明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了半天,又憋出一句:“那、那她住哪儿?总不能跟我们住一个帐篷吧?”
      “我跟少爷一个帐篷。”石秉义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秦姑娘单独一个。”
      苏明阳噎住了。
      他想说“那也不行”,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行。
      人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安全有保障,礼数也周全,他还能说什么?
      他张着嘴,站在那儿,像个傻子。
      石秉义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光芒极淡,苏明阳没看清。
      “少爷还有事吗?”石秉义问。
      苏明阳摇摇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得飞快。
      ---
      回到自己屋里,苏明阳往床上一倒,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说会保护好她。
      他说扮成小厮就行。
      他说……
      他说什么都对,都合理,都没问题。
      可我就是不想让她去!
      就是不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明阳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不想让她去?
      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发呆。
      表妹那么好,跟石秉义多般配。
      一个温婉可人,一个沉稳可靠。
      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该高兴才对。
      可是……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捂住胸口,那里闷得发慌。
      我是不是太坏了?
      那是亲表妹,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石板儿。
      他们在一起多好,我凭什么不高兴?
      我凭什么想拆散他们?
      他翻来覆去,把自己想得又委屈又愧疚。
      最后蜷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苏明阳啊苏明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最盼着石板儿好,盼着他出息,盼着他过得好。
      现在他要过好了,你反而不乐意了?
      你算什么兄弟?
      他把脸埋得更深,眼眶酸得厉害。
      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
      活了十几年,他第一次遇到这种难题。
      比太学的功课难多了。
      比父亲的责骂难多了。
      比……
      比什么都难。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来。
      清冷的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
      他抱着自己,哭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