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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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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并蒂莲招谁惹谁了?
      第45章 并蒂莲招谁惹谁了?
      苏明阳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不对劲。
      具体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去正院给母亲请安,路过花园池塘,他脚步忽然停了。
      池塘里,两朵并蒂莲开得正好。粉粉嫩嫩的,挨在一起,风吹过来就轻轻晃悠,亲密得很。
      苏明阳盯着那两朵花,越看越碍眼。
      凭什么你们就能挨着?
      他走过去,伸手,“咔嚓”一声,把两朵花全折了。
      春桃在旁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少、少爷!那是夫人最爱的并蒂莲!夫人特意让花匠培育了好久……”
      苏明阳瞪她一眼,把花往地上一扔。
      春桃:“……”
      少爷这是疯了吧?
      苏明阳继续往前走。
      走没几步,又停了。
      池塘里,一对鸳鸯正游过来。恩恩爱爱的,脑袋挨着脑袋,时不时还互相啄两下羽毛。
      苏明阳眯起眼。
      碍眼。
      真碍眼。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着那对鸳鸯就扔过去。
      “扑通!”
      石子落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鸳鸯吓得扑棱着翅膀,分头就跑。一只往东,一只往西,游得飞快。
      春桃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少爷……”
      “干嘛?”
      “……没、没什么。”
      春桃不敢说话了。
      她默默跟在后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少爷这病,得治。
      到了正院,萧明月正坐在厅里喝茶。
      见儿子蔫头耷脑地进来,她放下茶盏,笑着招手:“阳儿来了?来,让娘看看。”
      苏明阳闷闷地走过去,往母亲身边一坐。
      萧明月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
      “怎么了?可是功课太累了?”萧明月心疼地拍拍他的手,“让秉义多帮你分担些。”
      不提石秉义还好。
      一提石秉义,苏明阳的脸瞬间垮得更厉害了。
      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他?他忙着呢。忙着相看媳妇,哪有空管我。”
      萧明月一愣。
      随即,她笑出了声。
      “哟,”她眼角都弯起来了,“我们阳哥儿这是着急了?也想娶个媳妇了?”
      “谁要娶媳妇!”
      苏明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他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娶回来一个没见过不了解的人,日日相处还要跟自己兄弟分开,那有什么好的!”
      他说得又快又急,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萧明月却笑得更厉害了。
      她拉着儿子的手,把他按回身边坐下,又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得很:“傻孩子,人总要娶妻的。秉义就算娶妻,也还是咱们侯府的人。再说,你以后也要娶妻的呀。”
      苏明阳愣了一下。
      娶妻?
      他想起石秉义说的“以后不住侯府”,又想起母亲说的“你以后也要娶妻”,心里忽然乱成一团。
      娶妻了就要搬出去吗?
      那石板儿搬出去了,他怎么办?
      他不想让石板儿搬出去。
      可是……凭什么不让人家搬出去呢?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问得认真又茫然:“娘,就算娶妻,石板儿不能也住府里吗?为什么要搬出去?”
      萧明月看着儿子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这孩子,还没开窍呢。
      她叹了口气,把苏明阳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孩子,秉义那孩子,心重,自强。成亲了还在侯府住,他不会愿意的。”
      苏明阳不明白:“为什么?”
      萧明月望着窗外的天空,悠悠地说:“他以后要做官的,总要有自己的府邸。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明阳沉默了。
      萧明月低头看着怀里蔫头耷脑的儿子,语气越发温柔:“阳儿,这月亮啊,有阴晴圆缺。人呢,也少不了悲欢离合。”
      她轻轻抚着苏明阳的头发,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的。”
      苏明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陪伴最久的,”萧明月轻声说,“就是夫妻了。”
      夫妻?
      石板儿以后会有个妻子,陪他过一辈子。
      那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苏明阳靠在母亲怀里,没说话。
      可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越来越浓。
      浓得他鼻子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石板儿有那个“陪伴最久”的人。
      那个人应该是……
      应该是谁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是别人。
      从正院出来,苏明阳走得很慢。
      春桃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路过池塘时,苏明阳又停了。
      池塘里,那对鸳鸯不知什么时候又游回来了。还是挨在一起,还是恩恩爱爱的。
      苏明阳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
      这回他没扔石子。
      然后低下头,慢慢走了。
      春桃回头看了一眼那对鸳鸯,又看看少爷落寞的背影,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