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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之白月光死遁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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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七
      第八十五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七
      圣殿的医疗室里弥漫着草药与光明魔法的混合气息。
      自三天前被阿尔文祭司带队从峡谷裂缝中搜救回来,他全部的感知都死死缠绕在昏迷前那短暂又漫长的接触上。
      唇上的触感。
      那不是梦。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舌尖无意识划过齿列,那温润、柔软的触觉记忆就会苏醒,鲜明得灼人。
      随之而来的,是神明推开他时,那双浅金色眼眸。
      他亵渎了神。
      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但在这窒息般的恐慌深处,某种更炽热的东西在疯狂滋生。
      他回味那个吻,一边恐惧着毁灭,一边渴望着更多。
      他开始祈祷。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祈祷,那是忏悔,是哭诉,是绝望的呓语。
      他不再遵循固定的时间,只要意识清醒,只要房间里无人,他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用还能动的手臂支撑身体,拖着受伤的右腿,艰难地挪到房间角落,面对窗外永恒澄澈的天空,跪下。
      “神啊……求您听我说……”
      声音嘶哑,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泣音。
      “我错了……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我亵渎了您……在昏迷中,我被黑暗侵蚀了心智,被妄念操控了身体……那不是我的本意……不是我……”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一小片地面。
      “求您原谅我……原谅您卑微、愚蠢、肮脏的信徒……我只是……我只是太想靠近您了……那天的光太温暖,您的存在太真实,我就像扑火的飞蛾,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用尽一切词汇描述自己的悔恨、卑微、无助。
      他诉说自己对抗魔兽时的恐惧,关闭裂隙时的决绝,坠入黑暗时的冰冷,以及感觉到神明降临治愈他时,那淹没一切的幸福和无法控制的贪婪。
      “我不配得到您的救治……不配得到您的注视……我玷污了您的慈悲……如果您要降下神罚,我甘愿承受……只求您……不要彻底抛弃我……不要让我再也感知不到您……”
      他的声音时常哭到哽咽,咳出血丝,身体因为虚弱而剧烈颤抖,却依然固执地跪着,说着。
      一天。两天。三天。
      医疗师来换药时,看见他苍白的脸上干涸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摇头叹息,以为他是为伤势而痛苦。
      莉亚和费恩来看望他,被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不停息的低语劝退,只能担忧地离开。
      阿尔文祭司来过一次,看着跪在角落形销骨立的少年,眼神复杂。
      他检查了艾里奥斯体内黑暗能量的残留,确认正在被圣殿的净化法阵缓慢驱散,天赋根基不会有损伤。
      他拍了拍艾里奥斯的肩膀,说了些鼓励的话,但艾里奥斯仿佛没听见,只是喃喃着“原谅我”。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优秀圣子受到黑暗影响,身心崩溃的表现。
      只有艾里奥斯自己知道,他在进行一场豪赌。
      赌神还在听。
      赌那缕连接,并未因他的亵渎而彻底切断。
      赌神明悲悯的本性,会对一个迷途知返、痛苦忏悔的孩子,心软。
      ——
      永昼庭。
      松月确实在听。
      那缕银白色的信仰之丝,此刻被混乱、痛苦、悔恨浸染,剧烈地颤抖着,无时无刻不在向她传递着令人窒息的悲伤和哀求。
      最初的三天,她刻意屏蔽了这缕连接。
      那次亲吻带来的扰动超出她的预期,神性中陌生的波澜让她需要时间平静。
      那是欲望,是人类情感中最炽热也最麻烦的一种,她从未如此直接地接触过。
      但屏蔽并非断绝,那孩子绝望的忏悔,仍会零星地穿透屏蔽,传入她的感知。
      她听见他每时每刻的哭诉,听见他虚弱的咳嗽,听见他额头叩在地面的轻响,听见他反复念叨着“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靠近您”、“原谅我”。
      神爱世人。
      世人会犯错,尤其是年轻、脆弱、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灵魂。
      他真的被黑暗能量影响了吗?有可能。
      深渊撕裂者的力量带有混乱与诱惑的特性。
      他真的只是一时迷失吗?
      他过去的虔诚是那样纯粹,献上的月影昙是那样美丽,对抗黑暗时是那样无畏。
      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一次在脆弱和混乱中失控的依恋。
      松月想起了那个孩子跪在泉边献花时清澈的眼神,想起了他贴着她手背时颤抖的睫毛,想起了他昏迷中搂住她膝盖寻求安慰的模样。
      悲悯压过了那丝被冒犯的不适。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惩罚,而是引导。
      是更清晰的界限,更温和的告诫。
      在艾里奥斯回到圣殿的第四天傍晚,当他又一次咳着血沫,哭到几乎昏厥,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祈求“只看我一眼……告诉我您没有彻底厌弃我……”时,松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穿越空间,在医疗室角落跪着的少年灵魂深处,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艾里奥斯猛地僵住,哭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了。
      那熟悉的注视,再次落在了他身上。
      虽然遥远,虽然沉默,但确实……回来了。
      狂喜瞬间冲垮了虚假的悔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但立刻用更汹涌的眼泪和哽咽压制下去。
      他伏得更低,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份恩典。
      “您……您听到了吗?求您……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永昼庭中,松月看着那缕信仰之丝,最终,做出了决定。
      光,再次降临。
      松月出现在医疗室跪着的少年面前,但散发出的神圣威压,比泉边那次更甚,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艾里奥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映出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巨大的幸福笼罩住了他,他几乎是连滚爬地向前扑去,却在即将触碰到裙角的瞬间强行刹住,改为深深跪伏。
      然后伸出颤抖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松月的腰。
      将脸深深埋入松月的怀中。
      “神啊……您真的来了……您还愿意来看我……”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崩溃般的哭腔,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我以为……我以为您再也不要我了……我宁愿死在峡谷里……也不想被您彻底抛弃……”
      松月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腰际颤抖不已的少年。
      她能感觉到滚烫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环抱的力度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我原谅你了,孩子。”
      空灵平和的神音响起,直接抚慰他混乱的灵魂。
      “那并非全然是你的过错,黑暗的侵蚀,生死的冲击,会放大凡人灵魂的暗面。”她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宽容,也带着明确的告诫,“但艾里奥斯,记住:我是神,你是人。这条界限,永不可逾越。对你的偏袒与回应,源于你信仰的纯粹,而非其他。若这纯粹被欲望染指,连接便会黯淡。”
      艾里奥斯听着,疯狂点头,泪水流得更凶:“我明白……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用余生洗涤这份罪孽,只求能继续作为您的信徒,远远地仰望您……”
      他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神破碎而卑微,充满了献祭般的虔诚:“只要您不抛弃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会变得更纯净,更强大,更好地侍奉您,传播您的光明……只求您……偶尔,还能垂怜一瞥……”
      他的表演完美无瑕。
      将一个因亵渎神明而惶恐绝望,因得到原谅而感激涕零的卑微信徒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悲悯在神性中流淌。
      果然,还是个孩子。
      知错了,怕了,也更加依赖了。
      需要引导,也需要一点确切的安慰,来稳固他濒临崩溃的内心。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着比以往更加温和的光芒,轻轻点在他的额心。
      那是一道祝福,也是一道印记。
      祝福他伤势加速愈合,黑暗能量彻底净化;印记则是一个淡淡的提醒,象征着神的关注与约束。
      “静心养伤,专注修行,你的路还很长。”
      艾里奥斯紧紧抱着她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一点点松开。
      他重新跪好,深深叩首:“谨遵神谕……感谢您的慈悲……您的宽容……”
      直到光影完全消散,医疗室内只剩下窗外照进的夕阳余晖,艾里奥斯依然维持着叩首的姿势。
      良久。
      他缓缓地直起身。
      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眼眶依然红肿,嘴唇因为哭泣和虚弱而苍白。
      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深处,所有的惶恐、绝望、卑微,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抬起手,用指尖慢慢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刚刚紧紧环抱过神明腰肢的双手。
      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还在回味衣料的触感,以及……隔着衣料,所能感知到的柔软。
      一抹笑意,无声地,在他苍白的唇角绽开。
      起初很浅,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随即迅速加深,蔓延,最终定格成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没有声音。
      只有那双眼睛,映着窗外的残阳,跳动着幽深而炽烈的火焰。
      他回想着刚才神明的话语。
      “我原谅你。”——“真好骗啊。”
      “黑暗的侵蚀……会放大凡人灵魂的暗面。”——“明明是我自己想要的。”
      “我是神,你是人。这条界限,永不可逾越。”——“逾越了,又会怎样呢?”
      “对你的偏袒与回应,源于你信仰的纯粹。”——“如果……我不再纯粹了呢?”
      他想起神明指尖点在他额心的触感,那祝福与印记。
      呵,约束?那不过是更深的羁绊。
      她亲自在他灵魂上打下了烙印,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所有权宣告?
      艾里奥斯轻轻舔了舔自己苍白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日亲吻神明时的触感。
      禁忌的、亵渎的、滚烫的滋味。
      他错了,他以为他能做到只是身为信徒侍奉在她身边。
      但是,纯白的颜色不就是因为染黑才好看吗!
      神明高高在上,悲悯众生,却也……单纯得可怜。
      她相信眼泪,相信忏悔,相信迷途知返的戏码。
      她用神性的尺度衡量一切,却不懂人心深渊里可以滋生怎样扭曲而执拗的藤蔓。
      她原谅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忏悔奏效了,意味着他找到了接近她的方式。
      神啊,如此强大,如此慈悲,却也……如此好骗。
      如果被其他信徒发现了这一点,用类似的方法去欺骗她、靠近她、甚至……伤害她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行。
      他的神明,只能由他来仰望,也只能由他来……保护。
      艾里奥斯慢慢躺回床上,右腿的夹板和胸口的绷带提醒着他身体的脆弱。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祈祷。
      声音依然虚弱,依然充满感激和虔诚:
      “感谢您的宽恕……我会谨记您的教诲……我会努力养伤,尽快回到侍奉您的道路上……”
      而在他无人可见的内心深处,无声的誓言如同毒藤疯长。
      等着吧,我的神明。
      我会好好养伤,好好修行。
      然后,用你最欣赏的纯粹模样,重新走到你面前。
      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推开。
      我会一点一点,蚕食你的界限,混淆神与人的距离。
      直到那双悲悯众生的眼眸中,只映出我一个人的倒影。
      直到你所有的慈悲与宽容,都只为我一人绽放。
      直到……你属于我。
      医疗室里,少年虔诚的祈祷低语在夜色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