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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女友分手指南【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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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六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二
      第二百五十六章 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二十八
      走到云疏家楼下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灯亮着,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缝,能看见米白色的窗帘和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皱了,袖子上的血迹洗不掉,留下了一片淡黄色的印子。
      脸上有伤,眼角青着,嘴角结了黑红色的痂。手背上的皮还没长好,纱布缠得像馒头。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了楼。
      站在门口,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云疏站在门口,头发散着,猫眼半眯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看见韩铮,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他脸上的伤,眼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你脸怎么了?”
      “没事。”韩铮说。
      “你胳膊上是什么?”
      “纱布。”
      “我知道是纱布!我问你怎么了!”
      韩铮没回答,弯腰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屋里拎。
      自行车支在楼下,他只把缝纫机的箱子、收音机的纸盒、烟酒茶叶点心布料全搬了进来,堆在客厅的地上,像一座小山。
      云疏看着他一趟一趟地搬,看着那些东西在地上堆起来,眼尾有点泛红。
      “韩铮。”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把三转一响买了?”
      “买了。”韩铮把最后一袋红糖放在茶几上,直起腰,转过身看着她,“自行车在楼下,黑色的,永久的。你明天骑去上班,不用走路了。”
      云疏的嘴唇在发抖,她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然后板起脸,“你脸上怎么回事?胳膊上怎么回事?”
      “跟人打了一架。”韩铮说得轻描淡写,“没事,皮外伤。”
      “跟谁打架?”
      “收货的,想赖账。”
      “你一个人?”
      “嗯。”
      “对方几个人?”
      韩铮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云疏面前,低头看着她。
      脸上带着伤,眼角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青了,嘴角的血痂裂开了一点,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但他眼睛很亮,比她在靠山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亮。
      “云疏。”他说,“钱够了,东西买齐了。”
      “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提亲?”
      云疏没想到他这时候还在想这个,气的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水杯没放稳,晃了一下,洒了一点水出来。
      “你这个人……你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
      “我着急娶你,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云疏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你脸上带着伤,拿着这些东西去我家?”她问。
      “明天就好了。”韩铮说。
      “好什么好!眼角青成那样,明天更紫!”
      “那更好。”韩铮说,“紫的比青的好看。”
      云疏伸手想戳他的胸口,手伸到一半,看见他胳膊上的纱布,停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
      “你明天真的要去?”她问。
      “明天。”韩铮说,“今晚你把东西收好,明天你下班,我跟你回家。”
      云疏看着他脸上那些伤,气的咬牙切齿,想骂他看他身上的伤,又舍不得。
      只好转过身,把地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拎起来,归置到墙角。
      “缝纫机放这儿,收音机放桌上,烟酒茶叶放厨房。”她一边收拾一边指挥,声音恢复了那种又凶又娇的调子,“你把自行车锁好了没有?别被人偷了。”
      “锁了。”韩铮说,“锁了两把锁。”
      云疏回头瞪了他一眼。“两把够吗?”
      “够了。赵师傅说这个锁结实,老虎钳都剪不断。”
      云疏又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收拾。
      韩铮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蹲在地上整理那些东西,嘴角弯着。
      脸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抬手擦了一下,没在意。
      第二天,韩铮没急着出门。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先去理发店理了发,把头发剪得整整齐齐。
      然后去澡堂子洗了个澡,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换了下来。
      赵师傅知道他要上门提亲,特意借给他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
      中山装是赵师傅年轻时做的,没怎么穿过,料子厚实,颜色正,熨得笔挺。
      韩铮穿上以后,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变了样。
      “行。”赵师傅围着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正经人了。”
      韩铮又把皮鞋擦了一遍,鞋头磨花的那块擦不亮,他用黑色鞋油涂了厚厚一层,好歹遮住了。
      脸上那些伤没法遮,眼角还是青紫的,嘴角的痂黑红黑红的,但他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
      藏蓝色的中山装,白衬衫的领口露出窄窄的一条,领口别着一枚赵师傅借给他的别针。
      赵师傅说是“提亲戴的,喜庆”,他不认识那是什么,但别上了。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好,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缝纫机的木箱和收音机的纸盒,车把上挂着烟酒茶叶点心布料。
      韩铮推着车,走到云疏单位门口等着。
      云疏下班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韩铮站在政府大院门口,藏蓝色的中山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推着那辆绑满东西的永久自行车,像一个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那些青紫色的淤青的话。
      云疏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钟。
      “你哪儿来的中山装?”
      “赵师傅借的。”
      “挺合身的。”
      “赵师傅说这是他年轻时候做的,一直舍不得穿。”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