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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幻】无处可逃(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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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边境骑士
      确认净化干净,克诺尔叫来维克多为他包扎外伤。
      在此期间,埃尔里克阐述了自己来自北方边境,护送帝国使者前往王都。
      克诺尔恍然大悟地看着他衣服上毛茸茸的缝边。
      再过不久就是骑士册封仪式,使者大概也是来观礼的。
      埃尔里克一行在附近遭遇魔物,他独自将魔物引开时受伤,遭受感染,在无法行动前把自己泡在小溪里。
      “用溪水冲刷是正确的,流动的水能提供‘冲刷’和‘洁净’的魔力。”克诺尔站在一旁说,“你很有经验?”
      “在边境,我们经常和魔物作战。”他脸上有一丝懊恼,“没想到王都附近也有……太大意了。”
      “是什么样的魔物?”
      “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体表有很多尖刺。”
      气氛沉默下来。
      “是那只幼崽的父母吗?”伊莉雅小声问。
      维克多点点头。
      “如果已经转化成魔物,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先返回城镇吧。”
      回到镇上,可以通过黑曜石塔的渠道通知王都。
      边境骑士小队如果顺利抵达城镇,也会立即通知王都,骑士们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维克多,你带学徒们返回吧。”克诺尔稍微思索了一下,“我去找找魔物的下落,如果能找到,后面可以少费些力气。”
      “你一个人也太危险了!”
      “我一起吧。” 埃尔里克站起身。
      此时克诺尔才意识到他有多高大。她不得不后退一步,才不用在看着他的眼睛时,把脖子仰到难受的角度。
      “你的伤没问题吗?”
      “没伤到内脏,祛除污秽后,伤口愈很快。” 埃尔里克捡起破了洞的衣服,“我有兽人血统。”
      “咦?”
      克诺尔仔细打量他的面容。
      没有像猫女莱拉那样明显的兽耳,瞳孔也正常,硬要说的话,头发有些毛茸茸的质感。
      “我没有继承体征,只有肉体能力。”
      “噢……”
      他高大的身材倒是有了解释。
      一行人按照商量好的方案分头行动。
      埃尔里克拿回插在溪边的双刃战斧。污秽会腐化普通金属,它现在只剩下单侧刃锋了。
      “你们是在道路上被魔物袭击吗?”
      克诺尔很奇怪,如果不是在这种深山老林,很难碰上魔物吧。
      “魔物有扩散污秽的本能,会向人群聚集的方向靠拢。”埃尔里克略微思索着说,“不过它受了伤,现在也不好说。”
      克诺尔点头。说起来,她真正见过的魔物只有一个——
      淫魔。
      它由植物转变,所以引诱人类主动靠近,大概就是它扩散污秽的方式。
      思考间,突然被埃尔里克扯着肩膀拽到身后。
      克诺尔来不及阻止,沉重的战斧在下一秒甩了出去,砸进灌木丛中。
      一个敏捷的身影跳了出来。
      “啊……”
      是魔兽幼崽。
      它受到惊吓,对两人低吼一声,射出脖子上的尖刺。
      克诺尔侧身,尖刺扎进她身后的树干。
      幼崽跳着跑开了。
      埃尔里克抓了抓脖子:“抱歉……我以为是……”
      他先表现出愧疚,克诺尔也无法再责备他。
      除此之外,两人一路无话。平民出身的埃尔里克不善言辞,克诺尔也不是会找话题的类型。
      比起尴尬的没话找话,她觉得这种沉默更舒适些。
      将近傍晚时,仍然不见魔物的踪迹。
      天色阴沉,晚上可能要下雨。两人刚打算扎营,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小的魔兽钻出树丛,刚好和克诺尔对上目光。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吃惊地嘀咕,“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埃尔里克探身过来。
      “……”
      克诺尔盯着幼崽黄绿色的瞳孔。
      它太幼小,不知道怎么传达,但她能感受到它很焦急。
      “它可能……想带我们去亲兽身边吧。”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缓慢地说:
      “或许是……想让我们救它的母亲……”
      因为看到她净化埃尔里克,以为她也能救它的母亲。
      克诺尔闭上了嘴巴,怔愣地看着在她脚边绕圈的幼崽。
      事实是她无法实现它的愿望。
      “我们救不了它。”埃尔里克轻声说。
      “我知道!”
      已经变成魔物的话,即使用净化魔法,也只能让它以原本的面貌死去。
      如果不清理,附近所有的生物都会被逐渐污染,包括这只幼崽。
      她救不了它。
      她能带去的,只有死亡。
      埃尔里克和幼崽都安静地看着她,良久的静默。
      “不用勉强,我可以动手——”
      “我来吧,”克诺尔抬起头,“我想……至少让它再看一眼母亲原本的样子。”
      埃尔里克沉默下来。
      最后的阳光在血红色的双眼里投下朦胧的光点,使他几乎忘记语言。
      他无法改变她的想法,或者说,他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
      克诺尔注意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抱歉刚才吼了你……我有点……”
      埃尔里克嘴角僵硬地抬起,似乎想露出安慰的微笑。
      “没关系,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