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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怪物们的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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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第 35 章 分泌出更多的黏/液
      第35章 第 35 章 分泌出更多的黏/液
      蒂凡尼, 死了。
      闻言所有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朝着楼上冲去。
      才上二楼,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莱昂和布鲁克跑在最前面, 在看清卧室内部场景的刹那, 两人齐齐愣在了原地, 脸色难看。
      蒂凡尼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跪在地上,身体上半身极度后仰, 脊背弯折成一个令人胆寒的角度, 头顶触地。
      她的胸腹被人完全剖开, 肋骨被残忍地向外折断,如同两扇敞开的、血淋淋的窗户。
      她的双手则被紧紧绑在身前, 摆出了类似忏悔赎罪的动作。
      鲜血从她洞开的躯壳中汩汩涌出,在地板上蔓延成一片巨大、粘稠的暗红色血泊。
      如此骇人的场面, 即使心理承受能力强大, 也忍不住反胃干呕起来。
      江画萤速度最慢, 在她即将看到卧室里的血腥场面前,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海伍德揽住江画萤的肩膀, 温柔地将她带到了旁边。
      确定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后, 才松开她。
      江画萤小脸煞白,光是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 就足够让她胃部翻搅抽搐。
      “蒂凡尼……蒂凡尼……”
      她哆嗦着唇,半天都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双手无意识地抓紧海伍德的手臂, 连指甲嵌入了他的皮肉里都没有察觉, 只愣愣地看向其他人的方向。
      有人死亡的巨大冲击,甚至让她忽视掉了因为海伍德的靠近,再一次粘附到身上的阴冷注视。
      “她的死亡方式……和那个传说中的开膛手杀人魔作案手法一模一样。”布鲁克冷静下来后干涩的声音响起, “所有有罪之人都会被挖开胸腔,为恶魔献上自己最黑暗的罪恶,然后在地狱复生。”
      莱昂脸色难看:“别他妈的说这种骗小孩的故事,那只是一个传说。”
      “可现在死亡发生了!”柏妮丝声音尖锐,带着哭腔,“传说是真的!杀人魔真的存在!他来……”
      “别吵了!”埃迪的呵斥打断了柏妮丝的话,缓步上前检查尸体:“她的尸体还有温度,不管对方是谁,总之那个混蛋,是趁着我们都在湖里游泳的时候动的手!”
      江画萤浑身的血液却随着埃迪的话,逐渐冰冷下来。
      剧情开始了。
      蒂凡尼是杀人魔拿下的第一滴血,接下来会不断有人死去。
      然而,这个杀人魔可能是游荡在丛林中的“第八人”,也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在场的所有人里,都有可能杀了蒂凡尼。
      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每个人都单独回过别墅。
      柏妮丝去上厕所,莱昂在溺水之前去拿了潜水用具,海伍德去端了果汁,埃迪和布鲁克也都离开过湖边。
      甚至包括她自己,按照外人的视角看来,她也“消失”过一段时间。
      “报警吧。”江画萤虽然知道在恐怖片里指望不上警察,可还是那么说了。
      她说得很轻,带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朝她这边看来。
      脸色苍白的女孩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白金色的长发不断往下淌着水珠,肩上披着海伍德宽大的外套,更显得她身形纤弱娇小。
      明明害怕的要死,可抬眸望过来的时候,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却像是沉静的湖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纷纷去拿手机。
      “妈的!没有信号!你们怎么样?”
      “可恶……根本打不通!”
      “座机呢?别墅里总有电话吧?”
      几人又冲到座机旁边,却发现座机的电话线早就被老鼠啃断了。
      埃迪烦躁地一圈砸在墙壁上,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打开门就要出去:“我开车去警局!”
      “轰隆——”
      就在他推开别墅门的刹那,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同时一道带着银紫色电光的闪电撕裂天际,直直朝着埃迪劈下来!
      “小心!”
      莱昂一把扑到埃迪,两人狼狈地滚倒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差一点点,埃迪就会被劈死……
      惊魂未定之间,外面已经变了一副景象,乌云翻涌,狂风暴雨,天色阴沉得不见一丝光亮。
      别说开车去警局,现在就是出门都寸步难行。
      海伍德和布鲁克用尽全力,才抵住呼啸的狂风,艰难地将门重新关上。
      却无法阻隔糟糕的天气带来的影响。
      窗外,电光一道接着一道劈下,雷声阵阵,又闷又重地撞击着耳膜,叫人心底直发慌。
      周围的树木也被暴风骤雨肆虐得东倒西歪,树枝折断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看着外面雷电交加,宛如世界末日的场景,众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昨天通灵板的回答。
      “明天的天气如何?”
      ——糟糕!
      非常糟糕……
      他们被彻底困在这里了。
      ……
      别墅内气氛一改昨日的热闹,异常低迷。
      蒂凡尼的尸体被盖上床单,安置在那间屋子里。
      柏妮丝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精神有些恍惚,江画萤让出了自己的房间,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这栋别墅年久失修,窗户禁不住大风和暴雨,有的已经被吹开,撞得乓乓作响,雨水也灌了进来。
      其他人睡不着,索性分工堵死窗户,以确保除了大门,没有其他出入口。
      这个提议落入江画萤的耳中,听上去就像是给杀人魔送人头。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个时候大家在一起会更安全,分开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在游戏中,只能信任自己。
      这是论坛上,每一个老玩家给予新人的忠告。
      而且比起不知底细的npc,江画萤脑中第一时间冒出的,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竟然是“寻求怪物的帮助”。
      她可能疯了!
      明明知道厄拉托危险、非人、阴郁、不可捉摸……甚至会在下一秒无情地撕裂自己。
      可是在察觉到祂的注视仍旧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黏稠又阴冷地贴附在她的肌肤上,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竟逐渐压过了最初的恐惧。
      那是一种诡异的、微妙的、违背常识的安心感。
      矛盾的情绪如同疯涨的毒藤,在她体内冲撞,用力绞紧心脏。
      恐惧与兴奋交织,理性与疯狂博弈。
      她浑身不可抑制地泛起细小的颤栗,身体肌肉因为亢奋而痉挛。
      她将利用一个危险的怪物,去对付另外一个“怪物”。
      这个举动,就好像走在细长的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
      江画萤借着检查窗户的借口,避开了别墅里的其他人,爬上了阁楼。
      她最终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要从这场暴风雪山庄模式下的屠杀中活下来,也要完成个人任务,通关游戏。
      别墅的阁楼是一间储藏室,里面堆放着很多杂物。
      还有不少别墅主人的藏品
      江画萤有些奇怪,柏妮丝怎么把它们都放到了这里来?
      还像是丢垃圾一样,全都塞进了犄角旮旯。
      不过江画萤来此的目的不是这个,很快移开了目光。
      就在她转身之后,角落里的藏品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同时疯狂抖动了起来。
      江画萤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突然站定。
      “厄拉托……蒂凡尼,她是你杀的吗?”
      不大的阁楼里,回荡着女孩不安试探的声音。
      藏品们的哆嗦戛然而止,像是彻底死了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突然凝固在半空,静止几秒后,再次打着旋落下。
      那几秒的时间,所有声音都好像从江画萤的世界里被抽走了。
      像是进入了某种真空环境,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然后,突然之间,所有的声音又如潮水般呼啸而来。
      伴随尖锐的系统提示音!
      【黑雾浓度+10】
      【黑雾浓度+10】
      【黑雾浓度+10】
      【黑雾浓度+……】
      黑化值疯狂增长,江画萤鼓噪的心跳声,愈演愈烈。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被触怒的邪神终于撕开虚空,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暴怒和不可名状的阴冷之气,降临在她的面前。
      厄拉托像是某个神话中走出来的古老祭祀,神秘、瘦削、高挑。
      祂身披一件黑色的拖地长袍,敞开的领口下,如同死人一般苍白无血色的皮肤隐约可见,皮下淡紫色的血管蜿蜒,邪异又绮丽。
      祂身形修长,看上去很瘦,却绝对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瘦弱,相反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精准地包裹在骨骼外面,犹如大理石一般坚实而冷酷。
      江画萤无法看到祂的容貌,凌乱的黑色长发将祂的眉眼遮住,只露出偏深色的薄唇。
      长袍下摆,是用紫色绘制着繁复的图腾,而宽松开叉的袍身底下,一根又一根紫到发黑的章鱼触手从下面钻出,狰狞、扭曲、纠缠,将整个阁楼挤得满满当当。
      它们争先恐后地朝着江画萤卷去,互相挤压摩擦。
      江画萤耳边充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响,无论是暴雨倾泻,还是狂风嘶吼,全都被隔绝深紫色的触手之外。
      她好似置身于某种非人的阴湿巢穴,鼻息间全是甜腥的怪异气味。
      阁楼里仅有的最后一丝微弱光线,被触手彻底碾灭,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中。
      “人类……你竟胆敢,诋毁一位邪神。”
      低沉混乱的,似是来自远古的回响,钻入江画萤耳中,同时寒意渗透入她的骨缝中。
      冰冷湿滑的深紫色触手,呼吸间已经先一步缠绕上她的全身。
      脖颈,手臂,腋下,月匈口,腰肢……
      它们像是贪婪的蛇,不放过丝毫空隙,贪恋地汲取属于活人的体温,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黏/液。
      甚至有一根比其他稍显细长的,游弋在江画萤的脸颊边,“看”向她半张的唇,跃跃欲试。
      半人形态的厄拉托则静立在她的面前。
      以一种危险又亲密的姿态,和她共享同一片湿冷的空气。
      “死亡不足以惩罚你的罪孽。”祂呼出的气息阴冷无比,像是冰刀冷酷地割在江画萤的肌肤上。
      江画萤被迫抬高下巴,暴露出全部的脆弱和柔软:“厄拉托,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她的答非所问让前来问罪的邪神更加恼怒。
      深色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或许我可以杀了你,然后抽出你的灵魂,让你亲眼比较一下两种死法的截然不同。”
      邪神从来不屑用那种低级的方式,抹杀一个人类。
      “只有十足的、低等的、未驯化的野兽,才会制造出如此拙劣丑陋的产物。”
      江画萤轻轻抖了一下,暗道不好。
      厄拉托就差点某条鲨人的名字了。
      缠绕在身上的触手不断蠕动着,像是要抹去某种痕迹似的,分泌出了更多的黏液。
      更像是要将她吞食入腹。
      江画萤的不安,在这种战栗般的黏腻摩挲中,不断被放大。
      【叮——】
      清脆的响声在她耳边中响起。
      【检测到玩家恐惧值过高,道具“屠夫的守护”自动触发。】
      阁楼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那个江画萤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厄拉托的身后。
      银色锋芒划破黑暗,血肉断裂的声音在过于死寂的环境中轻轻爆开。
      缠绕在江画萤身上的触手在同一时间尽数断裂!
      她身体一轻,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被熟悉的臂膀稳稳抱住。
      “伊蒙……”江画萤喃喃喊出屠夫的名字,不可思议祂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屠夫一声不吭地将她带到了距离最远的角落,放置在一个巨大的收纳箱上。
      江画萤面对这一熟悉的动作,一时间有些语塞。
      屠夫放下她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厄拉托杀去。
      受伤的触手在半空中狂乱扭动,断口处没有血液流下,只有颜色更浅的紫色嫩肉不断搏动着。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断掉的触手就重新长了出来。
      它们挟着毁灭的意志,化作无数道黑紫色雷霆,呼啸着朝屠夫席卷而去。
      两只主宰级别的怪物轰然撞击在一处。
      祂们的每一次交锋都惊心动魄,恐怖的力量让阁楼内的空间塌缩又重建,再塌缩再重建,如此往复。
      唯有江画萤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仍旧维持着原样,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阁楼不知道第几次被重建。
      巨大的动静没有引起别墅里其他人的注意。
      这大概是怪物们的能力中,为数不多的的好处。
      江画萤却没功夫去纠结这些,她看着战斗中的两只怪物,只觉得心惊胆战。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
      厄拉托的触手,在与屠夫的交战过程中,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被轻易地斩断。
      每一条泛着诡丽光泽的触手都无比强悍,像是带上了一副坚硬的铠甲,与屠夫的双刃巨斧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足以震碎窗户的玻璃。
      江画萤隐约察觉到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道具的时限进入倒计时。
      屠夫若有所感,不再恋战,回到了她的身边。
      厄拉托看着这一幕,停留在半空的触手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
      江画萤面对此时的场景也很紧张。
      她不知道屠夫是一抹意识,还是本体。
      “主人。”屠夫突然低低喊了一声,微垂着公羊头骨,像是等待命令的骑士。
      平静,忠诚,没有被再次欺骗的愤怒。
      如果是本体的话,屠夫应该不会救自己。
      江画萤安心了大半,游戏道具应该没有厉害到可以召唤本体的程度。
      “回去吧,伊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她低头看向屠夫,话语里偏向哪一方已经足够明确。
      屠夫猩红的电子眼幽暗地注视了她几秒,就在江画萤以为自己猜错的时候,祂终于顺从地应了一声:“好的,主人。”
      倒计时归零,屠夫消失在原地。
      江画萤悄悄松了一口气。
      【黑雾浓度+1】
      【黑雾浓度+2】
      【黑雾浓度+3】
      【黑雾浓度+……】
      在一声声黑雾浓度增加的提示音中,她屏住呼吸,再次高高提起心脏。
      厄拉托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祂即将重新隐匿回虚空之中。
      绝对不可以让祂消失!
      不然她可能再也无法得到祂的回应!
      江画萤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朝着厄拉托飞扑过去!
      她牢牢抱住其中一条触手,将它用力压向自己的身体,恨不得嵌进去的架势,好像这样就可以留下对方。
      “厄拉托别走,求你了……”
      呵。
      天真又贪婪的人类女孩。
      竟然以为用这种简单的方式,就可以挽留住一位邪神?
      几秒后,厄拉托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身形,又慢慢重新凝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