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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情(1v1 高H 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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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都挺好
      电子乐在闭塞的空间内猛烈跳动,十色灯光随着鼓点的轰鸣不停变换。酒气混杂着男女的香水味涌在一起。皮紧贴着皮,肉紧贴着肉,漂亮的肉体随着音乐舞动。
      感官轰炸中,声音、光线、气味、触感被放大到极致,大到可以淹没思考。
      云子持着一杯洋酒,挤开拥堵在她面前的人墙,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卡座,然后被同行的友人一把拉起,架着她的胳膊帮她支撑身体。
      “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香织扯着嗓子问她身边摇摇晃晃的云子,她有些担心云子在她的卡座上出问题。
      香织是西城一家日企的高管,她和云子相识于一场品酒会,彼此一见如故,在异国他乡能遇到可以和自己用母语交流的女性同伴本就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
      云子出手阔绰不拘小节,据她所说她的老公丰先生是西城数一数二的「取り仕切る」(当家/拍板定调的人),她也愿意和云子这样的贵妇人多接触接触。
      “我没事…”云子摇晃了下脑袋,挣开香织的手,她浑身上下弥漫这一股刺鼻的气味。香织心领神会。
      “小心啦云子…”香织笑着抚摸着倒在她身上的女人。
      云子真是个很可爱的女人呢,当云子和香织的朋友说她已经生过孩子,孩子都17岁的时候让他们很惊讶呢。
      这也不奇怪,云子保养的很好,脸上几乎没有皱纹,只是身上有些奇怪的伤疤。但他们都有分寸从来不会过问私事,出来玩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这种推心置腹的叙旧还是留给云子和她自己的家人好了。
      香织揽着云子的肩膀,朝她指指在卡座边沿的男人,是香织的同事,也是她手下的社员。
      “是翔君,怎么样?是不是一表人材?”她朝云子挤挤眼睛,石井翔是她手下长得最俊俏的男子,她特意想将他介绍给云子。
      如果翔君能和云子好好拉拉关系,说不定会对她的业务也有所帮助。
      这就是成年人的友谊啊,总是真心混合着利益。
      云子眯着眼睛看看他的脸,香织没说错,确实很俊美,她的视线从他饱满的额头扫过高挺的鼻梁,还有壮实的胸膛和花瓣一样的嘴唇。
      云子已经喝的晕头转向,看到的实体都有重影,恍惚间石井翔的身体和自己最熟悉的面孔重合起来。
      “凌…”她低低叫一声,朝着石井翔伸出手。
      石井翔看到云子朝他伸手,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到香织给他打手势,便乖巧地凑到云子面前,任由这个女人的如同香脂一样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微凉的指尖划过他滚烫的皮肤。
      他陡然睁大了眼睛,云子双手拥着他整个扑进了他怀里,吻住他的嘴唇,他闻到了叶子的味道,冲的他几乎要呕吐。
      强势的音乐冲击着他的大脑,女人的香味和酒的酸臭让他难以忍受,云子已经high了…她什么都听不到。
      “我爱你,你好美…”她只能喃喃说着这句话。
      “你好美…你…”
      石井翔拉住她下坠的身体,香织见他们亲密的恍若无人也会心一笑。
      “翔君,云子已经喝醉酒了,拜托你送她回家吧。”至于云子能不能找到家门她才不管,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嘛…
      石井翔费劲的将云子拖上了自己的车,谁知云子却死活都不愿意,一直在挣扎。她突然脾气变得很坏,刚刚还乖巧躲在他怀里的女人就像变了个人。
      “喂──你是谁啊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她伸手甩了石井翔一巴掌,而后又晕头转向的站不稳,扶着车门呕吐在车子的轮毂上。
      石井翔深吸一口气,他咬牙看着这个疯女人,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直接丢在这里不管。香织没说错,真是个婊子来的。
      他强忍怒气,恭敬的朝云子解释了现在的情况。本以为会继续发脾气没想到云子就像突然回神一般冷静下来。
      她拽拽衣摆,拉过自己的手包,扯开钱包数出十张一百元,而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多加了五张,塞进石井翔怀里。
      “这里不需要你了,走吧,赶紧走。”她被车库的灯光一照,迷幻的世界仿佛有了实际的五颜六色,混沌的大脑似乎也有了理智,这是个陌生人,她不能把人往家里领。
      趁她现在还没喝大她得赶紧把人支开,如果凌知道今天她又把陌生男人带回家一定会要她好看。
      想起自己儿子冰冷阴郁的眼神,嘲讽勾起的嘴角,似乎又在说,“你看你还有一点当别人母亲的样吗?”。
      云子对自己糟糕的状态感到亚历山大,她的手哆哆嗦嗦的拿不稳打火机,好几次擦不出火,烦得她突然尖叫,跌坐在地上痛哭。
      忽然她颤抖的手被扶住,那人扶着她的胳膊支撑着她打着火机,稳住她的手将火凑到她的香烟前,随着她深吸一口气,才站起身子。
      石井翔自上而下的看着她狼狈的脸,神情阴郁。
      “那你保重自己丰夫人,我就先走了。”他朝这个女人点点头就打算拉开车门,开车走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去洗车。
      “等等──”他的动作一滞,似乎是没想到云子会叫住他,他朝后看去。
      发丝散乱的女人撑着墙壁站起来,她伸手捋捋发丝,超石井翔扬起她那张无往不利的漂亮脸蛋。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西城的灯火从不为任何人熄灭,此刻的碧桂园亮如白昼,丰道凌命令佣人将家里客厅的灯全部打开。
      丰道凌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他将外套交给佣人,嘱咐她将这件外套拿去保养,骆马绒的西装外套上赫然一团污渍。
      看丰道凌一身酒气的样子,似乎也刚从酒会上脱身。他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沉重的大脑才又开始活了过来,他一边喝,管家一边和他说着家里的情况。
      “太太现在还没回家,您要不要打电话去问问?先生八点左右打过电话来叫您明天去他办公室找他。”
      佣人贴心的递上一枚手帕,他将手心中的水渍擦尽随意扔在岛台上,丰道凌双臂支撑着台面沉重的喘息两下,这样混乱的酒会即使是他这样身经百战的人也依旧应付的很吃力。
      童天是他的同校学长,最近顺利被达特茅斯录取,这意味着他进入了一个更精英、更国际化的圈子,童天的家族不仅和丰自仁的家族是世交,更难得的是他们至今还有生意上的来往。
      这场酒会的关系复杂,参加的人不仅有平辈的同学,更多的是政商界的前辈、华人校友会的大佬、各种潜在的投资人等等…
      每个人都想着借童天的酒会浇自己的块垒——有人想攀附童天的家族、有人想结识藤校的alumni,有人纯粹是来刷存在感的。
      这种社交场合是最累人的,丰道凌和童天关系越近,他就越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敬完酒就去旁边歇着。他必须全程在童天身边,替他挡酒、替他接话、替他记住那些他记不住的人。
      丰道凌必须每时每刻在线,处理不完的寒暄,记住那一个个脸谱化的人,不能将他们的名字记错,这在上流社会是大忌。
      整个席间就是不停的喝酒,将名片收进怀里再将自己和童天的递出去。
      更烦人的是,总有人拿他和童天做比较。
      “你学长真厉害,你也要加油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的目标学校是什么?会跟学长去同一所吗?”
      当然童天那里也不好过,他可是这场酒会的主角,有丰道凌帮忙不代表他就能当撒手掌柜,童天刚刚还跟他发信息抱怨,“你怎么提前溜了?我脸都要笑僵了,赶紧回来。”
      丰道凌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神色变换不明。学弟为学长操办升学酒会是传统,他以后毕业也会有学弟为他操办。
      丰道凌之前借口外套脏了从酒会脱身,回家收拾一下自己,还要再去赶第二场。
      他接过佣人手中的冰毛巾擦了把脸,上楼连着衬衣全部换了一遍。重新撒上古龙水整理好袖口和袖头发。照照镜子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下楼正好碰到了云子,她裙摆散乱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头发乱七八糟。
      丰道凌咬紧牙根,不体面的母亲、陌生的男人,无论哪个都让他心烦意乱。
      只不过他不能停留,外面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处理。眼不见为净,他看都不看云子,直接越过两人,连云子在身后喊他都当没听见。
      云子撑着石井翔的手臂朝着丰道凌的方向大喊大叫,石井翔哪儿见过这种场面,云子在回家的路上又让他停车去旁边公厕high了一把,现在整个人如在云端。
      儿子是什么?老公是什么?
      她嘴里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脏,直到管家得到丰道凌的授意将云子一把拉进家门,顺便将石井翔关在屋外。
      石井翔不会说中文,可也能看得出管家这是在下逐客令,云子却在门里说“翔君,进来啊!别管他们,你们这群猪!别碰我!”她哭喊着挣扎,无奈下管家又将石井翔放进来。
      不仅石井翔觉得不知所措,管家更是战战兢兢,他迫于无奈又打给了这个家唯一一个“成年人”。
      “凌少爷,夫人大喊大叫我们控制不住,让她随行的男性进来照顾一下您看可以吗?”
      丰道凌在车上闭了闭眼,看着远处车马如龙的夜店——这是今天的第二场,这场party是他们同辈的场子,几乎没外人,即使这样他也觉得心力交瘁。
      “随她去吧!”说完就将电话挂断。
      很多时候他的压力不仅来源于平辈社交,更来源于这个混乱的家──母亲夜不归宿,偶尔回家也带着形形色色的陌生男人,父亲只会命令他去办公室跟他讲些大道理。而他这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竟然成为了撑起一个家的轴心。
      他的车门被司机打开,丰道凌又把笑容挂在脸上,他下车,揽着前来接他的吴闵的肩膀拍了拍。
      “家里没事吧?”吴闵关切地问。
      “没事,都挺好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