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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尊你好能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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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不是不说她了吗?”
      令清越垂眸,眼底浸满失落,她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我想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现在要离开了,她想要知道裴思为什么这么讨厌令清越。
      下一次再来,她就是令清越了。
      “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她,还这么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她?”裴思也想要一个答案。
      令清越喝得有些晕,情绪又上头,临别的难过,对心上人的不舍,纠缠交织在一起,让她没注意到此时裴思也与平时大不相同。
      “对不起。”
      令清越低声说了一句,抬手在裴思颈侧点了一下,灵力注入让她沉睡过去。
      临走前,令清越将那块灵玉髓放在床头。
      这是裴思送给阿夕的,她不能自私地带走。
      房门关合,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回到木房,令清越又灌了自己两口酒,然后拿出了她准备好的木雕身体。
      盘腿而坐,沉心静气,体内灵力顺经脉而走,过七关三穴,最终汇于腹下三寸丹田处。
      灵识慢慢脱离,令清越感受到了灵台内的神魂。
      当看清灵台内的神魂时,令清越皱起眉,她的神魂为什么变了?
      修士神魂多为纯净洁白之色,只有一些邪修魔修的神魂是驳杂灰暗的。
      但现在她的神魂竟然是诡异的暗红色。
      没等令清越弄清神魂的变化,眼前又出现另一件令她震惊不解之事。
      灵台内,只有她自己的神魂,再没有另一个人的神魂存在。
      阿夕呢?
      第20章
      阿夕呢!?
      这一下给令清越吓清醒了,她在灵台找了一圈,甚至意识回归肉身又在木房里转了一圈。
      “阿夕?”
      令清越在原地转圈,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毫无准备。
      这具肉身里没有阿夕的神魂,那阿夕呢?
      虽然一直都没感受到阿夕回应,可令清越一直觉得是她的存在让阿夕的神魂缩居在灵台。
      然而现在灵台内根本没有阿夕的神魂……
      难不成自己占据这副肉身的时候阿夕已经死了?
      令清越慢慢冷静下来,紧接着一个卑鄙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阿夕已经死了,那她是不是就可能借这副肉身陪伴裴思。
      “啪——!”
      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令清越紧皱着眉,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不齿恶心。
      “就算阿夕不在,你也不能这么做。”
      深吸一口气,令清越摆正她的木雕身体,双手快速结印,右手并指点在额心,绯色灵力慢慢凝聚在指尖。
      裴思隐了身形在一旁看着,眼眸沉沉,她全程看着,脸色冰寒。
      她竟不知何时这副身体换了个芯子,难怪手无剑茧却用剑娴熟,难怪忽然有了修为灵力。
      “魂出!”
      令清越低呵一声,灵台之中神魂感受到召引,慢慢顺着灵力脱离肉身。
      暗红的神魂显出的刹那,令清越手指蓦地颤抖,喉咙上涌一股腥甜,她茫然不解地睁开眼睛,又用了几分力。
      神魂传来被撕扯的剧痛,令清越大口喘着气彻底卸了力,眼前一黑向一边倒去,恍惚间,眼前似乎出现一抹白影,白影忽闪了两下来到她面前,手掌托着她的脸。
      裴思不可置信地看着昏死过去的人,刚刚神魂与肉身分离时,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神魂的模样。
      怎么可能呢……
      “令清越……?”裴思气息彻底乱了,她视线偏转,看到了地上的木雕,那木雕的五官同刚刚的神魂如出一辙。
      “令清越……你是令清越!?”
      裴思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她扶着木桌的手用力抓紧。
      神魂模样无法伪装,那确是令清越无疑,可怎么会是令清越呢,百年前仙魔混战后,她的魂灯已灭,还是由她的师尊,当时的上天穹宗主亲自确认的。
      她没死吗?为什么神魂又在阿夕体内?
      若换作她人,裴思会想,这个人是不是夺舍了阿夕,可如果是令清越,绝无可能,令清越不会做这样的事。
      眼底爬上血丝,裴思忽然低笑起来,像是高兴又像是无奈。
      她重新看向倒地的人,蹲下身,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纯白的灵识径直踏入灵台,这片灵台灰暗无光,看起来十分破败,裴思一眼便看到了其中虚弱痛苦的暗红神魂。
      灵台对外来灵识有些排斥,但对于裴思来说只是微乎其微。
      “令清越。”她对着神魂喊了一声。
      那团神魂似乎才反应过来灵台进了外人的灵识,抬起头凶狠地瞪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伸爪子扑过来撕咬。
      确实是令清越。
      她的神魂因为刚刚强行引魂遭到反噬,怕再惊扰到她,裴思便收了灵识退出灵台。
      将人抱在怀里,裴思低头看到她耳旁的红痣,薄唇轻抿了抿。
      回到卧房,把人放在床上,裴思抬手落下一道法阵,用作安神养魂。
      淡金色的法阵无声运转着,裴思站在床边垂眸注视着。
      既然没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要在她已经用了移情决定放下忘记的时候出现。
      令清越,我的命劫是你对吗。
      ***
      “你叫阿夕。”
      白茫茫的天地间,令清越看到一个女人在一个孩子额前点了一下,告诉她的名字。
      那孩子懵懵懂懂,学她说话:“阿夕。”
      再之后,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临水镇的大街小巷慢慢呈现在面前,令清越看着女人带着长大了一些的阿夕走街串巷。
      直觉下,令清越觉得那女人并不是阿夕的娘亲,只是一个看顾她的人。
      阿夕读书念字,学做木雕,一点点长大,身侧总有那女人的身影。
      令清越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分外亲切。
      “阿夕,我走了。”女人又伸手在阿夕额前点了一下。
      那之后阿夕好像是忘了这么一个人,就连临水镇里的人也不记得有一个人将阿夕带大。
      不久后,阿夕救下了落水的裴思,同她成亲。
      令清越看到了穿上嫁衣的裴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惊艳。
      那晚阿夕喝了酒,晕得糊涂,裴思给她擦了手擦了脸后去了书房。
      令清越紧紧盯着床上脸颊通红的人,自己的意识就是这一晚在阿夕身体里醒来的。
      忽然间醉晕的阿夕睁开眼睛,额头慢慢生出黑红的纹路,向下蔓延遍布半张脸颊,一直生到脖颈深处,没入衣领。
      令清越一窒:“……这是!?”
      魔纹!
      魔纹现出的时间很短,几乎是呼吸之间便消得一干二净,阿夕再次昏睡过去。
      又过了一阵,房门被敲响。
      令清越脑中嗡嗡作响,她在意识清醒之前,便听到了这阵敲门声。
      所以魔纹消退之后,她便在阿夕体内了。
      可现在她却有了阿夕从小到大的记忆,只是拥有别人的记忆并不会感同身受,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所以……她就是阿夕!?所以灵台中才只有她的神魂,没有阿夕的。
      意识到这一点,令清越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下一刻神魂反噬便疼得她呲牙咧嘴。
      揉着眉心低头,入目是一身干净的亵衣,带着淡淡的冷香。
      她记得自己是晕在了木房,是裴思将她送回来的吗。
      令清越手指捏着衣领提了提,低头盖住鼻尖。
      这件好像是裴思的。
      耳根发烫,令清越眨了眨眼睛心虚地放下手,好像刚刚闻衣领的不是自己。
      耳边传来书页摩擦的沙沙声,令清越身子猛地一僵,偏过头,这才看到裴思就在一旁坐着。
      目光下移。
      她手里拿着的是——《令清越个人传》。
      “醒了?”
      裴思抬眸看她,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第21章
      看着女人含笑的眉眼,令清越一时愣住了。
      她还未从自己就是阿夕这件事中缓过神来。
      她是阿夕,阿夕是她,那裴思……
      令清越掖了掖唇角,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或许这就是她和裴思注定的缘分,如果一开始她便知道自己是阿夕,可能不会接受自己突然多出来一个妻子。
      裴思是她的妻子。
      “傻笑什么?”
      脸颊覆上一只手,耳边传来女人清冷的关切:“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
      鼻尖轻动,令清越闻到了女人手指带过的清香,脸颊一瞬间热了起来。
      裴思的手也是香香的。
      “下次不会了。”
      裴思垂眸看她害羞不好意思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心底冷哼:令清越,原来你真的喜欢这样的。
      知道她是令清越后,裴思并不打算挑明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