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明之前从来没见过他欸!居然这样说大话!”
*一点也不谦虚啊这该死的家伙!
北信介:(发现被瞪)(点头示意)(走掉)
……
观看这场决赛直播的选手太多了,从东京强队到宫城县未能入选全国的队伍,都关注着最终的结果。
「乌野」
看着屏幕里一闪而过的亮眼蓝色,橘子头少年惊呼,“这不是!这不是九条前辈吗!九条前辈已经进入全国了啊!!!好强!好强啊!”
影山飞雄:哪里?哪里?
*这人光顾着专注研究比赛场地去了啊!
「音驹」
“又跑到稻荷崎去了啊……这家伙。”黑尾铁朗眯起眼睛,视线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那个正和稻荷崎队长说悄悄话的身影,直到那一抹蓝消失在画面边缘。
*因为长得很漂亮所以镜头总会悄悄在她附近流连呢……
“话说他们俩……是不是挨得有点太近了?”
「青城」
“可恶啊小岩!你看到了吗!果然在能打进全国的队伍里她笑得更开心呢呜呜。”
及川彻抱膝坐着,愤愤锤了锤抱枕,头发没有被发胶抓成精致造型,此刻正向各个方向乱炸。
岩泉一一把按住像个虫子一样不安分的人,让他老实待在电视前面,“笨蛋川!不要假哭,好好等着看比赛!”
……
东京体育馆的穹顶下,应援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几乎要掀翻顶棚。
赛点——
宫侑站上发球线,指尖摩挲过排球粗糙的表皮,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微微干裂的下唇。
起跳,挥臂,动作流畅,挑不出一丝错处,完美的好像教科书上的讲解图像。
排球撕裂空气,直扑井闼山后场那片看似薄弱的三角地带。
“我来!”
古森低吼,身体在极限中压到最低,几乎与地板平行。
炮弹般的重扣狠狠砸在他并拢的小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一小段……排球却奇迹般地带着一种受控的狼狈高高弹起。
一个完美的接球,就算对面是宫侑。
九条神谕捏紧手中的毛巾。
*这就是……能把身体素质发挥到顶级的自由人。
“机会!”饭纲掌的身影如风掠过,他根本无需看,身体的本能已感知到球的轨迹和佐久早圣臣无声的启动。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他背对着球网,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腕闪电般向背后一抖——
背传精准得一塌糊涂,佐久早的攻击也即将直刺稻荷崎拦网唯一闪露出的那道狭窄缝隙。
球网对面,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的双人拦网指尖几乎要封死所有角度。
佐久早身体在空中极致舒展,手臂后拉成一张蓄满毁灭力量的重弓。带着强烈旋转的扣球动作悍然发动,手臂挥动间仿佛搅动了沉重的气流。
“呼!”
球体裹挟着尖锐的呼啸,避开宫治和角名拼命伸长的指尖,沿着那条致命的边线,狠狠砸下!
“砰——!”
沉闷又惊心动魄的巨响。
球影如陨石般砸在稻荷崎半场边线内侧。刹那间,整个沸腾的东京体育馆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裁判尖锐的终场哨声猛地刺破这片死寂,紧接着,是足以掀翻整个场馆穹顶的、属于井闼山的狂潮!
「比赛结束,井闼山……是冠军!」
佐久早圣臣重重落地,身体因巨大的惯性向前踉跄一步。
他缓缓直起身,汗水浸透的黑发黏在额角,剧烈起伏的胸膛是他此刻唯一明显的动作。
佐久早微微仰起脸,目光穿过喧嚣的人浪,望向高悬的、显示着最终比分的巨大记分牌,终于点燃了一丝属于胜利者的炽热。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饭纲掌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汗水混着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他垂着头,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抬起满是泪痕和汗水的脸,望向场边欢呼的队友和狂喜的应援区,无声地张了张嘴。
「努力,努力,无愧于心。」
他们做到了。
……
稻荷崎的半场,宫侑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小溪般淌下,倔强地盯着对面属于胜利者的欢呼,宫治默默走到他身边,同样沉默,只是抬手,用力按了按兄弟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
场边并未上场的北信介静静地站着,微阖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完美地遮挡了所有翻涌的情绪。他只是那样站着,像一座沉默的山,任凭属于井闼山的声浪冲刷而过。
……
北信介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向正沉默收拾东西的队友。
宫侑和宫治同时转过头,角名伦太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阿兰抬起了头,其他队员们也纷纷停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队长身上。
北信介站定,目光平静地迎向每一双眼睛。
「不甘」,「失落」,「愤怒」,「茫然」。
“东西都收好了吗?”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平静。
队员们下意识地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北信介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记分牌上那刺眼的最终比分上,停留了数秒。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他的队员们。
“输掉了。”
所有人身上的肌肉都再度绷紧——
“但是,”
北信介微微停顿,眼眸里平静之下有新的星火在悄然凝聚。
“春高还在前面。”
他微微笑起来,再抬眼时眼睛很亮,野心和信任混杂成灼热的光,“一起向前走吧。”
……
“是!!!!!!!”
九条神谕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回应,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贯彻全身。
她不经意间扫过稻荷崎的横幅,突然品出了另一种含义。
……
「无需追忆昨天」
第58章
九条神谕有些在意北信介,或者说,她很难不在意他。
他……作为队长却没有上场,输了比赛也很快整理好情绪,有条不紊地叠好队服,仔细抚平褶皱,收进背包夹层,再去重振队员的士气。
一切都安排好后的独处时间……却给人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
就在她盯着少年的背影发呆时,北信介忽然回头,“今天我去帮奶奶打理牧场,要一起回去吗?”
“啊,嗯。好啊。”
……
巴士穿行在乡间小路上,车上没有几个人,坐在一起的二人起初也是沉默的。
九条神谕总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谈论失利的比赛吗?未免太低情商……但聊些别的,似乎更显刻意。想找点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言语在巨大的失落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瞄向北信介,他正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染着夏日浓郁绿色的田野,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静。
北信介感受到身边少女的坐立不安,率先回过头来,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阴霾,反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清澈。
“嗯?”
“那个……你还好吗?”
九条神谕问完就有点后悔,这问题太蠢了。
*平时的抖机灵哪去了可恶啊啊啊!讲个冷笑话也好啊反正对方是北信介的话总能接茬的……
北信介微微牵动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还好。比赛结束了,结果已经确定。”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摇晃的田垄,“就像农场里错过最佳收获期的作物,懊悔也无济于事,重要的是为下一季做准备。”
*那不就变成一地酸菜了吗……
聊到这里反而不怕尴尬了,九条神谕正视着北信介,“宫侑他们可能还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你这样稳定可靠的队长在,稻荷崎一定很快就能重整旗鼓。”
北信介的目光沉静,“输赢是竞技的一部分,井闼山很强,输给他们并不意外,也不丢脸。”
他声音平稳,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重要的是我们拼尽了全力,看到了差距。队友们的天赋和努力毋庸置疑,我所能做的,就是像奶奶打理田地一样,日复一日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训练、总结、支持队友、保持状态。”
……
*这人好酷,各个方面都是。
车身猛地一颠,乡间小路的坑洼让九条神谕猝不及防地歪向一边。
几乎同一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触碰短暂而清晰,隔着衣料传来北信介掌心的温度。
“快到了。”
他收回手,望向窗外熟悉的景致,仿佛刚才的搀扶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