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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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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当摆设
      “论渣,谁渣得过你?”江子釿不服。
      桑榑扶了扶眼镜:“病人精力还是太旺盛。”
      他一大早飞过来,水都没喝一杯,就被江子釿赶出去了。
      临走给商歌叮嘱了一番:身子虚,不能出门,什么都别让他做。
      商歌记下了。端了粥上去,江子釿已经输上液,靠在床头翻财经杂志。
      “我没事,你回去吧。”
      “等你输完再走。”
      她用勺子喂他,江子釿怔了一下,张嘴,喝了半碗。
      粥没什么味道,能喝半碗已经不错了。
      “书架在那儿,可以拿本书看。”他指了指。
      书架上什么书都有。
      “这些书你都看过?”她很意外。
      “啊?不是,买来当摆设的。”
      “……”
      商歌没说话,找了本文摘,坐在床边翻看。时不时抬头看看药瓶,目光落在他脸上多停一会儿。
      他脸色好了些,发丝粘着汗水,手指翻着书页。
      好几次她想开口,问他来新城到底想做什么,告诉他二爷已经知道了。
      但每次她要说的时候,他就抬头冲她笑一下,她又把话咽回去。
      液输完了。她按桑医生教的方法拔了针,棉签压住手背,等血止住。
      沉中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带点东西。江子釿让他直接过来。
      沉中到的时候,商歌刚给江子釿倒了杯温水,看他把药吃完。
      “回去吧,等我好了去看阿婆。”江子釿说,“沉中送你。”
      “好。晚上下班我再过来。”商歌没让沉中送,自己坐公交回去。
      两小时前,隔壁别墅。
      丁建城进门的时候,阿姨说小姐还在睡觉,周日放假,可能十点多才起。
      他愣了一下。
      丁灵从来不赖床,从前在丁宅,她是家里第一个起的,每天给自己排了早读计划,雷打不动。
      “最近很累?”他坐在沙发上问。
      “小姐学习用功,您放心。”阿姨挑好听的说。
      丁建城没再问。他没吃早餐,就在别墅里等着,吃阿姨做的饭。中间接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她。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不是说再也不过来了吗。
      他站起来要走。
      “丁先生,不等小姐了?”阿姨问。
      “不用了。不用告诉她我来过。”
      出了门,他觉得自己越活越荒唐。
      跑一趟,就吃了顿早饭。
      他从车库提了车,刚开出一段路,就看到商歌走在别墅区外的大道上。
      商歌正走着,心里想着江子釿的事。前方一辆车停下来,挡了她的路。
      车窗降下来,是二爷。
      他勾了勾手指。
      “快中午了,去丁宅。”
      今天本来就是琮哥让她去的日子。商歌上了车。
      一路上二爷没说话。车出了泰柏,往北边开。
      新城城北是老牌家族的地盘。
      据说早年间有四个兄弟在新城淘金起家,发了财之后平分家产,各立门户,成了新城的四大家族。老二姓丁。
      几代人过去,其他三个姓氏早已没了声响,只有丁家完整地留了下来。
      丁家每一任家主都叫二爷,不是排行老二,而是祖上传下来的。新城没有大爷,二爷就是最大的。
      后来再封的人辈分只能往后排,三爷、四爷等等,但跟当年的四兄弟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有些势力,但根基跟丁家没法比。
      商歌第一次来丁宅。半山腰上的宅子,古朴又气派。
      车进大院,仆人迎上来。
      丁建城把钥匙扔给刘南,带商歌进了门。
      “丁忘川,有客人。”他进门就喊,转头对商歌说,“吃顿饭,别客气。”
      丁忘川从楼梯半腰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画刷,polo衫被颜料染得五颜六色。
      “爸爸!”他看到商歌,眼睛亮了,“还有姐姐!”
      “你们年轻人玩吧。”丁建城摆手,转身出了门。
      商歌欠了欠身,目送他离开。
      “姐姐!”丁忘川趿着拖鞋跑过来,画刷上的颜料滴在地板上。
      他牵起商歌的手就往楼上拉,“来看我的画!刚画了一幅新的!”
      商歌跟着他进了画室。
      “姐姐你看!”丁忘川指着靠窗的画板。
      半人高的油画,街景中央一个女人回眸微笑。笔法精准,配色明艳,光影自然得像照片。
      商歌愣了一下。
      画里的人是她。
      她好几年没怎么照镜子了,几乎忘了自己长什么样。画里的她在笑,光线正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姐姐,你喜欢吗?”丁忘川站在画板前,像等老师验收作业的小学生。
      商歌指尖轻轻摸上去,油彩还没全干,软软的。
      “很喜欢。谢谢你。”
      丁忘川又给她看了许多画。都是人物油画,写实,陌生人、家人、仆人、保镖,什么都画。
      有一幅是他自己。
      但和别的画不同,他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别人的面孔他能画到毫发毕现,自己的样子却看不清。
      “你平常都在这儿画?”商歌问。
      “是呀,有时顾不上吃饭,彩霞就给我送上来。”丁忘川说着说着就拐了弯,“对了姐姐,留下来吃午饭吧?彩霞做的红烧肉特别香!”
      二爷没发话让她走,她也不敢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