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恩栀。”
声音从身后传来。徐恩栀不理,大跨着步子要走。
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强制拉着她转身。
两人四眼相对,气氛骤降至冰点,周围的工作人员惊呼了一声,随后大气都不敢喘。
季苒身后的助理看了看两人,忙打圆场:“栀,栀山老师是不是太累了,马上就需要休息,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季老师,我们……”
“没事。”季苒笑着摆手,语气潇洒,“徐老师这是还记恨我从前做的那些破事呢。”
徐恩栀甩开她的手,眉头皱了皱,更加多了一丝不爽的表情。
助理脸上闪过一丝八卦,这才反应过来:“你、你们认识?”
她本以为季苒是在工作人员那里知晓了徐恩栀的本名,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认识?
徐恩栀不语,季苒笑着点头。她提着长裙走到茶几旁,倒了两杯茶。
“以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捧起一杯递过去:
“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替当年的自己给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再计较了。当然,以前说的话,你就全当放屁吧。”
徐恩栀没接,连一点肢体接触都不想有。
季苒也不尴尬:“还怕我下毒啊?”当着她的面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林恩栀瞥她一眼,提着裙子走向别处,长长的麻花辫擦过她的指尖。
季苒望着她的背影,够了勾手指,唇角噙着笑:
“还是这个死德行。”
徐恩栀离开场馆时已近深夜,她开着自己那辆低调的灰色轿车驶入夜色,音乐节的喧嚣被甩在身后。
车开了二十分钟,徐恩栀突然瞥了眼后视镜,发现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徐恩栀心里生出一丝异样,她皱了皱眉,猛打了几下方向盘。
但那辆小黑车就像一条嚼过了的口香糖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第2章 恶心么
她换道。那车也换道。
她减速。那车也减速。
徐恩栀握紧方向盘,十分不爽,再多开几分钟就要到家了。她住的小区安保虽好,但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
于是当机立断,拐进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
身后的黑车一下子就没了身影,她解下安全带,松了一口气。
开好房,拿房卡,进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
一只手伸了进来,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臂。
电梯门重新打开。
徐恩栀被拉地生疼,一回头。季苒就在她身后,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
她比徐恩栀高了不少,气喘吁吁地卡在门中间,长长的波浪卷发瀑布般倾泄而下,像只偷腥的狐狸。
“好巧啊徐老师,我就说这个背影像你。”
徐恩栀冷冷看着她,气得浑身肉疼。
“你别误会,我可没跟着你,我在大厅等我的外卖,就看到你了。”说着她提了提手里的全家桶,“我也住这儿,真巧。”
徐恩栀憋得脸色铁青,她盯着电梯数字。季苒道:
“既然这么巧,我们一起吃个夜宵怎么样?我请客,就当正式赔罪。”
“一顿饭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徐恩栀按着一楼,看样子是要换酒店。
季苒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不吃饭也行,我就跟着你,你去哪里吃我就去哪里吃。”
这没脸没皮的样子……
徐恩栀被气得胃疼,但她没气急败坏,她知道这只会让旁边的人更加兴奋。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两人都没动。
季苒看着她,脸上的笑淡了些,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我真觉得,我欠你一句正经的对不起。”
“刚才采访的时候,我是真心想跟你和解,这么久过去了,你给人一次机会好么?人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
徐恩栀闭着眼睛,回头狠狠翻了她一眼,后者依旧死皮赖脸地笑,但多了一丝正经。
“所以,”季苒轻声说,“就一顿饭,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句对不起说完。吃完我就走,再也不烦你。”
两人僵持了好久,徐恩栀看着大厅里的安保,但又不想把事情闹大。
季苒像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般纠缠她。
良久,徐恩栀按下关门键,季苒报了楼层。
季苒订的包厢不大,但精致,菜是季苒点的,说是本帮菜,徐恩栀小时候爱吃的那种。
她摘下了眼睛口罩。
季苒皮笑肉不笑,弯着眼睛看她,眼神游走,悄无声息地打量着:
长长的睫毛,干净的眉眼,左眼一颗面中痣。
果然,这张过了十年的脸什么都没变,还是一样的熟悉。
从前季苒就是被她这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迷得死死的,现在看来,真是何必。
徐恩栀没动筷子。
季苒也不急,自顾自倒了两杯红酒,推过来一杯:“你放心,没毒。”
徐恩栀看着她。
季苒笑:“刚才那杯茶你不是没喝吗?这杯我先喝给你看。”她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徐恩栀犹豫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季苒眼里闪过一丝光。
她开始说从前的事,说她们是怎么认识的,说那些年一起做过的事,说自己后来有多后悔。
语气诚恳,偶尔自嘲,甚至红了眼眶。
徐恩栀听着,渐渐放松了警惕,酒杯空了,季苒又给她斟满。
“……当时是真的太幼稚了,”季苒低头转着酒杯,“我向你忏悔。”
徐恩栀垂下眼,没说话,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气氛软了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包厢里只剩低低的絮语。
……
“嘶——”
脸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徐恩栀一下子清醒过来,发现外面天都亮了,白色的纱布窗帘还在随着风轻轻摇曳。
季苒趴在徐恩栀的身上亲她的脸,一不小心把人给弄醒了。
“啊!
徐恩栀一把将她推起来,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身上到处都传来肿胀的异样感,手上挂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季苒被推得懵了一下,徐恩栀先是一怔,接着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怒火。
“你!你!!”
抄起手掌就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打得季苒的脸火辣辣,季苒这才想起来昨晚是调情,但今天是真的可以要了她的命!
“你怎么还不去滚!”
徐恩栀揪起她的头发就往床板上撞,季苒用手掂着挡过一劫。
徐恩栀又连着扇了她好几个巴掌,像雨点一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季苒被扇地触不及防,一个也没拦住。
不过她找准时机一个翻身,将徐恩栀压在了下面,锁着她的脖子。
徐恩栀气得脑门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两只手都一直张牙舞爪地抓挠着她,完全是只攻不守,仿佛今天就是要弄死她。
季苒都还有点招架不住,还好昨天把她的指甲给卸了。
“你装什么啊。”
“昨天不是挺好的么?”
她轻笑,心想都老大不小了,有必要闹死闹活么。
这圈子里长得好看的比比皆是,像她这种风格的一抓一大把,谁不是看着单纯,私底下却玩得一个比一个夸张。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
年,什么见过,装什么清高。
她又扫了扫徐恩栀故作清澈的眉眼,心里生出一丝不屑:
这些年赚了不少,身体还受得住么。
她骂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徐恩栀的脑子里,她抓住季苒的手腕用力一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两个人滚在一起,被子被踢下去,枕头飞到墙角。
季苒锁着徐恩栀的脖子,徐恩栀揪着季苒的头发。两个人像两只发疯的野兽,撕咬、扭打,谁也不让谁。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季苒喘着气,看着身下的徐恩栀,
“十年前你躲我,十年后你还躲我。你躲什么?怕自己把持不住?”
徐恩栀气得脸都绿了,一脚踹在她胯骨上。季苒吃痛,手一松,整个人滚下床去。
她摔在地上,胯骨撞得生疼。还没爬起来,徐恩栀的双手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季苒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看着徐恩栀,后者的眼睛里带着恨不得杀了她的恨意。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床位正对着门口,季苒的助理着急忙慌地将包甩在桌子上,往房间里一走,就看到了正在互殴的两人。
徐恩栀侧对着她,被子盖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又长又直的头发滑落在肩膀上,她愣住了,看着赶来的助理。
助理盯着两人,呆愣在原地。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