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傅听澜倒倒酒,递递纸巾。
她发现,傅听澜在社交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客气。
饭局进行到一半,郑文轩终于忍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傅听澜面前。
傅总,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郑文轩一饮而尽,然后凑到傅听澜耳边,压低声音说:傅总,关于东岸那个项目,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想法可能跟不上时代了。我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傅听澜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总想怎么谈?
郑文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觉得,五五开比较合理。而且前期开发费用,恒远可以多承担一点。毕竟你们是大公司,资金雄厚
郑总。傅听澜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今天请我来,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觉得这顿饭可以到此为止了。
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傅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港岛,不是京市!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一样,在这里呼风唤雨吗!
傅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文轩,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的?
郑文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傅听澜冷笑一声,需要我把你当年在澳门欠下的赌债,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的那些证据,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郑文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桌上的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郑文轩,背地里居然这么不堪。
傅听澜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桌上的其他人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改天再请大家吃饭赔罪。
说完,她拉着谈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所。
回到车上,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总,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嗯。两年前我就查清楚了。郑文轩这个人,烂泥扶不上墙。老爷子也是没办法,才一直留着他。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总,你辛苦了。
傅听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很明亮。
傅听澜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就不辛苦。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酒店。
两人回到顶层套房,傅听澜直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谈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傅总,今天的谈判,算是成功了吗?谈夏问。
算是吧。傅听澜的声音很轻,郑老爷子答应了,郑文轩那边,我也有办法对付。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了。
谈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傅听澜突然转过头,看着谈夏。
谈夏。
嗯?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谈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傅听澜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艳的脸,又看了看窗外璀璨的灯火。
最后,她小声说:你好看。
傅听澜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算你识相。
说完,她低下头,吻上了谈夏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像是在庆祝今天的胜利,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谈夏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
窗内的两个人,相拥而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26章 晚宴
第二天早上, 谈夏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听澜身上。傅听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接电话。
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傅听澜挂断电话, 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的谈夏。
醒了就起来。郑老爷子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医院一趟。
谈夏立刻清醒了。
什么状况?严重吗?
还不清楚。郑文轩打电话来说老爷子突然昏迷,正在抢救。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 但谈夏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一丝凝重。
如果郑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出事,那东岸的项目就彻底悬了。郑文轩肯定会趁机上位, 到时候别说合作了, 不反咬一口就算好的。
谈夏赶紧爬起来, 冲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去医院的车上。
傅总, 你觉得郑老爷子是真的病危, 还是郑文轩在搞鬼?谈夏忍不住问。
傅听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深邃。
都有可能。郑老爷子年纪大了, 身体本来就不好。但郑文轩这个人, 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谈夏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郑文轩在搞鬼, 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手,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玛丽医院。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已经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郑文轩正站在病房门口, 脸色阴沉地打着电话。
看到傅听澜,他立刻挂断电话, 走了过来。
傅总, 你来了。郑文轩的语气很冷淡, 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郑老怎么样了?傅听澜直接问。
还在抢救。郑文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次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傅听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能进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郑文轩果断拒绝,医生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傅总,你还是先回去吧。等老爷子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傅听澜看着郑文轩那张虚伪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
郑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和郑老签过一份协议。如果郑老在项目进行期间出现任何意外,项目的决策权会自动转移到恒远手里。
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份协议!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傅听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郑文轩面前,自己看吧。白纸黑字,郑老的亲笔签名。
郑文轩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煞白。
这这不可能!老爷子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会?傅听澜看着他,眼神冰冷,郑老早就看透你了。他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留了后手。现在,东岸项目的决策权在我手里。如果你还想分一杯羹,就最好祈祷郑老能醒过来。
郑文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傅听澜不再理会他,拉着谈夏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