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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鸟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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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两人的唇分开半寸,还挂着银丝,都气喘吁吁。
      待心率平稳下来,宋溪谷张口就来:“我有老公,暂时还不想出轨。”
      “我老公独裁专断,不允许别人碰我。”
      “当然我不是为他守身如玉。”
      “我怕他宰了你,”宋溪谷幽幽说:“弄一身脏不好。”
      那人完全没回应,在一旁叮呤咣啷,不知搞些什么。
      宋溪谷又毛了,忍不住想激怒他,“你是哑巴吗?”
      还是没反应。宋溪谷放弃了,有这闲工夫,他不如蓄养精神,恢复体力。然pg开花,行动不便,他两条胳膊还悬吊在半空,只能哀哀的,一点一点挪,找个合适的姿势睡觉。
      实在太难受了,睡不着,宋溪谷斟酌半响,提出合理诉求:“你能给我洗个澡吗?”
      话音落下,身处黑暗的宋溪谷突然世界感觉轻微摇晃。
      男人悄无声息地来,上了床,揽住宋溪谷的腰,轻松将他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宋溪谷感觉到那大腿紧实的肌肉,人都麻了:“别……”
      嘴巴一张开,瓷勺就送进来。不知什么黏糊玩意儿灌了宋溪谷一嘴,还有第二勺。他被恶心够呛,拧着眉,明晃晃表达嫌弃:“你喂猪吗?猪饲料都没这么难吃!”
      那碗就放下了。
      “……”宋溪谷惦记没抽到的烟,直接说:“我要抽烟。”
      他自顾自说,也不奢望那人回答。
      这臭架子德行跟时牧也像!宋溪谷总要带入一番,好像这样可以好受点儿。
      男人放开宋溪谷,让他躺好。
      “……又来?”宋溪谷又骂:“你他妈牲口啊!有瘾吗?”他这话以前原封不动用在时牧身上,完美契合。宋溪谷太绝望了,蜷缩起来,又不禁发颤,“……给点甜头行吗?我受不住。”
      不是身体,是心理。
      周围漫长的寂静过后,宋溪谷听见“咔”一声轻响,在他浸没的黑暗中,幻觉似的看见一簇火苗舞动,嗅觉却真实捕捉到令人兴奋的尼古丁的气味。
      宋溪谷趴在床上,高扬脖颈,不知该朝哪个方向示意。
      那人似乎在等什么。
      宋溪谷很没骨气的呜咽:“求你……”
      男人便压了上去,将还剩一半的烟夹在两指中,送进了宋溪谷的唇瓣间。
      宋溪谷深吸一口,天鹅颈露出惊艳的线条。他吐息时,压抑地尾调哀哀发颤。
      尼古丁快速麻痹神经,一瞬间产生死也值得的妄念。
      没吸几口就只剩烟蒂了,宋溪谷听见一声铜铃响,随后又被戴上耳机。
      这次的音乐节奏非常疯狂。
      那人不再狼吞虎咽,吃得慢条斯理,甚至便咀嚼边回味,持续很久。
      暴雨如注,全浇透了才好。
      性(..)功能真他妈强悍!宋溪谷神魂涣散,左右脑博弈,边想边诅咒:“我祝你明天就阳..痿!”
      他这次昏死过去,好像呼吸也停止了三秒钟。
      ……
      宋溪谷又在狼藉的状态中醒来,他有点儿想吐,属于身体在超负荷状态下的生理性干呕。
      那人低低吟笑一声,正好在音乐节奏停顿的间隙中传进宋溪谷的耳朵。他毛骨悚然的僵硬一瞬,来不及思考,又被撞散,戚戚嗟嗟地跌进那人怀中。
      “手很疼,你放开我吧,我不跑……”宋溪谷断断续续说话,哼着哭腔,可眼睛已经流不出泪了,水全去了别的地方。
      男人不回答,依旧蛮力重复动作。
      宋溪谷试着转动手腕,那里早已磨破了皮肉,血淋淋地蹭红了锁链。他手臂麻得没有知觉,真真气不过,骂也骂不听,火气冒上来,低头猛来一口,咬合用力,扯下那人右肩头一块拇指盖大小的肉。
      宋溪谷舔舐嘴角鲜血,愤然道:“老子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唔……”
      他话没说完,又被吻住。
      男人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
      火里添柴、锦上添花的情趣狗才拒绝。
      宋溪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时苦不堪言:简直日了狗了……
      男人得了趣,大发慈悲满足宋溪谷的愿望,解开锁着他手脚得铁链。
      宋溪谷得了自由,主动拥紧。
      人类被本能驱使,他们汗涔涔的身躯在最后一秒就应该严丝合缝。
      高(.)潮过后有缓冲期,或长或短都得调节一下。但这人不,架着宋溪谷又要弄。高速运转的机器都没他这样不眠不休,只有宋溪谷觉得自己会死。
      宋溪谷鬼使神差抬手摸了他那儿一下,魂都吓散了,“哥们儿,你这是病!趁早挂个男科看看吧!”他又补充,“我不是危言耸听啊……”
      男人不理他嘴碎,从容地将宋溪谷放平,还有闲情逸致给他切歌。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得,又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死在陌生人的床上太没节操,宋溪谷要找机会自救。
      世界又摇晃起来,不知是这床不稳,还是他们本来就在不平稳的空间里。宋溪谷心底还是恐惧,怕床突然塌了,对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和心灵雪上加霜。
      男人单手嵌住宋溪谷的双腕,举过他头顶牢牢锁在枕头上,依旧单方面压制。宋溪谷不再胡乱挣扎浪费体力,他换了个套路,顺从服软。
      “……我想抱着你。”宋溪谷心中默数到十,没得到任何改善,“你能听见吗?我保证不乱来。”
      这场囚禁和强制从头到尾只有宋溪谷的嘴巴在输出,换成一般人都没耐心。但宋溪谷不是一般人,他身上这位更甚。
      歌单一轮半结束后,大概两个多小时,这头野兽终于攀至顶峰。宋溪谷的嗓子挤不出一点儿声音,慢慢的,他的喉咙被扼住了。
      怎么男人在床上的癖好都相似?宋溪谷困惑地想:时牧也钟爱在这种时候掐我脖子,野蛮人。
      哦,手可以动了。他后知后觉发现。
      灵台唯留的半点清明控制宋溪谷的动作,左手揪着床单,右手颤颤,慢慢往床头柜那儿摸。
      男人看见了,不阻止,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宋溪谷摸索一阵,指尖突然触到一冰凉物件,周身锋利——是刀!
      他豁然清醒,手指勾来,将刀藏入手中,利刃割开了他的掌心,鲜血幽幽渗出。
      宋溪谷不觉得疼,他紧张,心脏跟着冲刺的节奏突突跳,肺部空气也寥寥无几。强大的窒息感如潮涌至,宋溪谷凭最后意志,抬手亮出刀尖,狠狠刺穿肩胛骨!
      “!!”
      宋溪谷在黑暗中被爆裂的白光击中,再一次昏死过去。
      两个身体绵绵纠缠,鲜血凌乱了白色的床单,嘀嗒、嘀嗒,盛不下的液体淌到地板,分不清谁和谁的dna在欢快撕咬。
      宋溪谷双手无力下垂,后背被一手掌托起,像小孩儿似的被温柔放入怀中,荡两下,哄哄他。
      男人从容拔刀,全然不在意伤口,再亲吻宋溪谷发顶。
      “小狼狗就应该这么咬人,”他夸宋溪谷:“做得好。”
      宋溪谷醒来,花了三十秒恢复神志。他学聪明了,先不动,浅听周围动静,出奇的死寂。随后感官反馈大脑,报告身体当前情况——你的手脚自由、听觉自由,没有什么再束缚你了。
      宋溪谷猛地坐起,又被腰肢酸软的痛感击了回去,浑身不停发抖。
      “操……”
      太狠了。
      小心翼翼喘气,再缓缓身体,又费了好长时间。宋溪谷才真确定这个空间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了。他扯掉眼罩,几日不见光,再暖的灯都会刺激眼膜,眼角干涸的水渍又被泪水洇开。宋溪谷顾不上太多,生怕浪费一秒钟,那人就回来了——先跑再说。
      地板衣物散乱,宋溪谷懒得分辨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潦草套上t恤和裤子,手机揣兜里,拧开门锁,真跑掉了。
      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
      天比来时还要黑一层,宋溪谷看不清路,蒙头往前跑。他狼狈不堪地穿过等人高的芦苇丛,脸颊不知被什么划出两道伤口,他身体里里外外全是伤。
      宋溪谷停下,肾上腺素让他忽略了身体的不适。他站在空无一人的乡间小路,头顶没有月亮和星星,地上只有青蛙咕咕跳过,他突然好迷茫。宋溪谷听见风声,转头看见芦苇在微风中摇曳生姿,某种恶寒从心而生。
      好像自己永远被一双眼睛注视。
      宋溪谷终于吐了出来,胃里全是这段时间被强喂进去的水和不知名糊糊。他面色涨红,越吐越来劲,最后吐到腿软无力,身后的酸麻又卷土重来。于是,再强大的意志也对抗不了身体的打击,直直瘫倒。
      宋溪谷试了两次,实在撑不起来,也爬不动。他的手被磨破了皮,又流血了。
      手机没信号,这破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嘀嘀——
      突如其来的车鸣炸开了寂如黄泉的黑夜,也震醒了宋溪谷的魂。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瞳孔中映射的车灯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