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好在一个迟钝,一个不在意,也就只当没瞧见。
倒是江绪宁有些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爷爷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是迷路了吗?
迷路?
老者吹了吹胡子,竟是自傲了起来,得意的道,不是我这老人家吹牛的话,这天下还没有能让我迷路的地方,你忘了,就连你们也是我引路才找到的此处地方。
如此说来也算,但江绪宁却更加疑惑了,那爷爷你为何不出去呢?不是困在此处,缘何不离开呢。
啧...
老者轻斥了一声,像是有些烦躁,又像是有些迷惑,扯了扯头发方才有些无力道,我也不记得了。
不过我隐约记得外面有什么我讨厌的东西。
他如此说着,连带着胡子也在往上飘,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
老者挥了挥手仿佛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随即又笑嘻嘻的拉了人的手往殿里面去,走走走,我带你去瞧瞧些好东西去。
江绪宁没来得及反应,只能任由着人将他拉走,虞衡见状皱了皱眉也连忙跟上,楚长明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也还是跟了上去。
兔子没人抱,只能自己蹦蹦跳跳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经过了好些石像壁画,还有看不懂的文字,像是陷入了一场奇异的幻境,几人看得流连忘返,一时间也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然老者却没停下,依旧领着几人往更深处走去。
直到入了一道石门,另开辟的一个小室便显露了出来,不过其中并非什么珍奇异宝,而是满架的书册。
老者轻哼了一声,很是傲娇的瞧了其他两人一眼,我观你们二人资质还算不错,这里什么不多,偏是秘籍功法多,你们二人去挑挑吧,若是遇见喜欢的自拿去便是。
虞,楚二人其实自一进来便注意到了这些书籍,虽眼前这老者说的简单,但他们却是心里清楚,其中任拿一本放在外面也是不传世的孤本,非是珍贵就能形容的,楚长明虽还有些防备,但对此却没有多犹豫,他是个剑痴,自没有比这更重要的,随即便转身,自去寻书去了。
倒是虞衡还有些纠结,瞧了二人好一会儿,方才转了身。
江绪宁见状本也打算跟上,之时他刚一抬脚,身旁的老者便将他拉了回来,好孩子,你跟去做什么,不是说了要带你去看好东西吗。
说着也不管其愿不愿意,亲亲热热的拉着继续往里走去,江绪宁无法只得又跟着去,也不再叫虞衡跟着。
待入了内室,老者便松开了手,自去一石墩上取了一个玉盒下来,招呼着人过去看。
这是什么?
江绪宁本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老者实在神秘,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嘿嘿。
老者神秘的笑了笑,这可是好物,与外面那些不同,乃是我的私藏。
他如此说着,随即便将那玉盒打开了来,就此,江绪宁也看清了其中真容,原是一盏极为精致奢华的莲灯。
见其一脸迷茫,老者不由得急了,连忙又解释道,此灯唤为九转莲华,可是不出世的仙器,放眼如今三界,能与之相比的不过五个。
他竖起了自己的手,反复强调着其的稀少珍贵,江绪宁见状连忙点了点头,即便对此他还是有些迷茫。
如此,老者总算是满意了,略带怀念似的摸了摸那物这才又重新抬起了头,笑眯眯的道,如何,喜不喜欢?
这自然是毋庸置疑,单不说这是仙器,就其的外貌已是精致非凡,没人会不喜欢好看的东西,就连江绪宁也是如此,都不过是俗人。
见人点头,老者倒是出奇的高兴,眸光闪了闪,很是高兴道,既然你喜欢,那我送你好不好。
闻言江绪宁先是一愣,只当是自己听错了,直到老者又重复了一遍,他不由得有些慌张,连忙摆手拒绝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且不说他们才初识,单就这东西还是少见的仙器,岂是说送就能送的,甚至他还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然老者哪里会允许他拒绝,连忙道,哪里贵重,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见他还不同意,便又好声好气的劝道,刚才我探过你的脉,与那外面二人不同并非是什么修士,而是一介凡人,手无缚鸡之力,你想想这要是在外面得多危险,但你要是有了这九转莲华那就不同了,此物可辟邪魔,祛虚妄,即便你只是个凡人,即便你没有一丝灵力,一般的邪魔也难近你的身。
他侃侃而谈,将这九转莲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生怕其不接受,然江绪宁却依旧拒绝,并非是他有意端着,只他觉得这无缘无故所授之物,得了总是心下不安。
老者见状无法了,只得另换了一个说辞道,其实这也并非是白送你的...
他如此说着,脸上多了几分心虚,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
几人在此待了几日,虞,楚二人皆在此处寻到了适合自己的功法,这几日废寝忘食,白日演练,晚上看书,颇有收获,倒是江绪宁悠闲,这几日被那老者拉着玩了几日。
正当他们已记不清时日之时,那老者却突然告诉他们,他们该出去了。
那老者面色发白,忽然吐了好多的血,整个青龙殿也变得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坍塌。
你这是怎么了?
经过几日相处,江绪宁已有些喜欢这位老人家,不明白前几日还好好的,今日怎就变得这般虚弱,跟我们一起出去,外面有人能救你。
然那老者只是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内丹已碎,没人能救我。
他如此说着,张嘴便又吐了一口血,楚长明没说话,只上前触了脉,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看向几人摇了摇头。
怎会如此?
江绪宁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他忽地想起自己的上一世,不由得脸色发白。
不必为我伤心,我本来就早该死的,只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再见到你们...
老者伸手抹了唇角溢出的鲜红,一如几日前,笑嘻嘻的道,快走吧,这宫殿撑不了太久了。
他如此说着便推着几人往来时的方向而去,见几人还不动,只得抬手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灵力将几人推了出去。
自己则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宫殿深处走,借着小池中的水他先是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洗净,随即又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收拾妥帖,缓缓地站起了身,身形前所未有的挺拔,顶上的石块已摇摇欲坠,怀中的胖兔子也逐渐消散,老者低斥了声,老东西...
无数巨石砸下,再没了生息。
......
秘境外人潮涌动,无数的天衍宗弟子聚集在此,却尤其的安静,不外乎别的,只因为常年不出面的重颐仙尊竟然下山了,不时有弟子带着仰慕的目光看去,却都不敢看太久,只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当然,莫说是众弟子了,便是掌门也有些纳闷,不明白自己这师弟明明往日连面都不肯露,今日怎的就突然下山了,只这一切并未持续太久,直到有弟子忽地疾呼,出来了,他们出来了,是虞师兄和楚师兄...
不过并非是喜悦的欢呼,只因三人此刻很是狼狈,出来时皆是昏迷的,大约只剩了半条命。
掌门见状差点当场晕了过去,直呼作孽,连忙唤了弟子将楚长玉给抬了回去,此刻仙门风度竟见不了一点。
重颐看了眼剩下的二人,只吩咐着狐青将二人抬起,便也后一步的离开了,众人见状难免不得有些失望,毕竟见仙尊一面很是难得,只恨自己方才没有多看一会儿,而与此同时,剩下的霍陵,柳溏一行人也从秘境中走了出来......
重颐燃了香,屋内的气味总算好闻了些,他抬步走向床边,看向少年额间多出的一枚红点很是疑惑,伸手把了脉,感受到其间涌动后这疑惑更甚,独自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出了门,却不料刚一出门便就撞上了急急而来的霍陵。
只见其浑身血腥,一脸狼狈,见状重颐不由得抚了抚额,眉眼间满是愁丝,有些头痛且无奈的道,怎么你也弄得这般狼狈。
抱歉,师尊。
见状霍陵不由得有些自责,他知晓师尊不喜血腥,只他太着急了也太担心了,刚一出秘境便得知虞师弟受了伤且被师尊带回了妄月峰,便立马赶了回来。
你的伤?
重颐看了眼来人,还是忍不住问道,闻言霍陵只连忙摇头道,弟子没事,倒是虞师弟,我听师弟们说伤的不轻,不知现在如何了。眼中满是担心,即便目光已有些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