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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暗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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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他今日虽逗趣了文麟派来的眼线,却没有丝毫开心,他像被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牢牢笼罩,无论走到哪里,都挣不脱,逃不开。
      文麟将这么多的心思,人力物力花在他身上,这般“看重”,倒让他觉得可笑又无奈。
      初拾苦笑了一声,低头咬了口饼。
      确实差些火候。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这篇文写下来所有转折点都和评论期望的不一样!没关系,最终指向结果一样就行!明天还有重量级,明天重量级完,剧情暂时要平缓一下下了。
      第43章 同盟
      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如铁。皇帝一掌拍在紫檀御案上,案上玉圭震
      御书房内, 气氛凝滞如铁。
      皇帝一掌拍在紫檀御案上,案上玉圭震得轻颤,声线沉怒如雷:
      “何老乃两朝元勋, 帝师之尊,国之柱石!你身为储君,当众顶撞,置师道尊严于何地?置朕的颜面于何地?更置东宫体统、朝堂纲纪于何地!是朕往日太过纵容,让你忘了为君为臣、为子为徒的本分!”
      文麟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背脊挺直, 垂眸不语。这份沉默在盛怒的帝王眼中,更像是无声的倔强与不服。
      “既忘了,便给朕好好想起来!今日你就在这偏殿,抄写《礼记曲礼》中尊师重道篇百遍!没有朕的旨意, 不准踏出偏殿半步,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文麟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叩首, 声音平稳无波:“儿臣领罚。”
      这般不卑不亢的模样,更勾得皇帝心火翻涌, 扬手便要再斥,恰在这时, 殿外传来清越细碎的环佩轻响,伴着内侍低眉顺目的通传:
      “丽妃娘娘到 ——”
      珠帘轻挑,软风微拂, 丽妃款步而入。
      “陛下。”
      她声音柔婉如浸了温水的丝帛, 堪堪拂过帝王心头的坚冰, 手中捧着描金漆盒, 身后宫女轻步跟上, 捧着温热的白瓷盅:
      “臣妾听闻陛下动了大气,心中惴惴不安,特炖了川贝雪梨羹,最是清心润肺。朝政再烦忧,也请陛下保重龙体,不如移步臣妾宫中,稍作小憩片刻?”
      皇帝紧绷的眉峰微松,面色稍霁:“还是爱妃心思周到,处处体贴,哪像这个逆子,只知惹朕生气!”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遇事难免思虑不周。”
      “陛下今日严加管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实为磨砺殿下心性,以备来日江山之重。还望殿下深体圣心,莫负了皇上这番栽培的苦心。”
      “还是爱妃最懂朕的心思!罢了,休要再提这个逆子,惹朕心烦!”
      “走,随你回宫中坐坐。”
      “是。” 丽妃柔顺应道,盈盈上前,恰到好处地虚扶住皇帝的手臂。
      转身离去时,她脚步微顿,眼角余光轻轻越过帝王宽厚的肩头,淡淡扫向殿中孤跪的年轻太子,眼底闪过一道隐晦的得意。
      环佩声渐远,御书房内重归死寂,烛火跳荡着投下冷影,连空气都似凝得发沉。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缩着身子,颤着嗓音开口:“殿下......”
      “不是要抄写么?取纸笔来。”
      “喏!”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去偏殿侧间取笔墨纸砚。
      文麟这一被关禁闭,便直关到日影西斜。期间唯有伺候的太监轻手轻脚进出,换过几回凉透的茶水。
      偏殿里满地都是墨迹未干的抄录纸张,小太监弓着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文麟身后拾起,一张张铺平、晾干、叠放整齐。
      殿内只闻笔锋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这寂静却被门外一道清柔的女声打破:
      “我能进去看看太子殿下么?”
      “这……”门口侍卫的声音带着迟疑。
      紧接着,一道爽朗又略带几分赖皮的男声响起:“哎呀,这么点子小事,给个面子啦!来来,我勾着你肩膀,你们就当没瞧见。小妹,快进去!”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屋外黄昏的光线陡然射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斜影。文麟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睫毛在光晕中颤了颤。
      韩云蘅快步上前两步,目光扫过侍立的小太监,嗓音柔和却不容置疑:
      “你们都退下吧。”
      小太监们对视一眼,连忙躬身应“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合上了殿门。
      “太子哥哥……”韩云蘅指尖紧紧攥着裙摆,鼓足勇气,一步步走到书案旁。文麟依旧垂眸抄写,笔锋未停,仿佛周遭一切皆与他无关。
      “太子哥哥。”她又唤了一声,嗓音已有些发颤:
      “关于……关于我们的婚事,您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文麟再无法装作未闻。他缓缓搁下笔,抬眼望向她,目光平静得像秋日的湖水,语气坦荡而温和,却也带着泾渭分明的距离:
      “云蘅,在我眼中,你与永宁,并无分别。”
      永宁是他的胞妹。言下之意,清晰得近乎残忍——只将她视作妹妹。
      韩云蘅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眼底那点羞怯与隐秘的期待,被浓重的失望冲刷得干干净净。她用力咬住下唇,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不甘心地追问:
      “那……太子哥哥心中,可是已有属意之人?”
      文麟微讶,侧首看了她一眼。这个自幼温婉娴静、从不多言的表妹,竟也有如此执拗直白的一刻。他沉默片刻,终是坦然点头:
      “是。”
      “是……我认得的人么?”
      这一回,文麟未再答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温和却疏离地说:“不论如何,云蘅,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会变。”
      这安抚的话语,此刻听来却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心冷。
      韩云蘅望着他俊朗而淡漠的侧脸轮廓,心头最后一丝希冀也如风中之烛,悄然熄灭。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维持住得体的笑容,却只露出一个惨淡的弧度:
      “是云蘅唐突了……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说罢,她转过身,一步步退出殿内,起初还勉强维持着仪态,最后几步却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踉跄着小跑了出去。
      “云蘅!”韩修远看着妹妹红着眼眶奔出,慌忙喊了一声,转头复杂地看了一眼殿内依旧挺直背脊抄写的文麟,终究是跺了跺脚,追了出去。
      文麟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韩云蘅一路跑到御花园一处僻静的假山后,见左右无人,积压了一路的委屈与难堪瞬间决堤,扑进追来的哥哥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失声痛哭:
      “哥哥,太子哥哥他……他只把我当成妹妹!”
      韩修远心疼地揽住她,一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道,一言不发,任由她将情绪宣泄出来。
      直到韩云蘅的哭声渐渐转为低泣,呼吸也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与笃定:
      “是妹妹,还是心上人,有那么要紧么?要紧的是你们的身份。”
      “他是储君,未来的天子。你是镇远大将军与长公主的独女,真正的金枝玉叶。你们的婚约,是天家与将门的联姻,是朝野默认的佳偶。太子他心里怎么想,有时……反倒没那么重要。”
      “可是,可是……”韩云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若太子哥哥本就无意,强求来的姻缘,他不会快活,我……我也难以心安。”
      “傻姑娘。”韩修远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这世上的姻缘,尤其是天家的姻缘,何时单凭‘有意’或‘无意’来定夺?即便太子执意娶了他心悦之人,若无势可倚,无家族可凭,在那深宫之中,又能安然几时?更何况……”
      他话音忽然一顿,意有所指地压低了声音:“他们之间,阻隔的又何止是门第。”
      韩云蘅疑惑地眨了眨眼:“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韩修远迅速敛去眼底的幽暗,换上惯常的轻松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总之,云蘅,你的婚事,有爹娘和哥哥替你筹谋。你什么也不必多想,只管养好身子,开开心心便是。太子妃的尊荣,谁也动摇不了。”
      听闻此言,韩云蘅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悄悄飞起两抹红晕,低着头,极轻地“嗯”了一声。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眼睛肿得像桃子,可就不美了。快去洗把脸,歇一歇。”韩修远温声哄道。
      看着妹妹稍稍平复情绪,转身离去的背影,韩修远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来时路返回。
      “殿下——”低沉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文麟没有回头,笔锋依旧稳健,仿佛未闻。
      “殿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韩修远走到书案旁,语气沉了下来”
      ““我知道您心中属意初拾兄。可他是男子!您莫非真以为,能与一个男子,相濡以沫,共度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