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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龙傲天手握冲喜剧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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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殷离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骤冷,厉声道:
      “夭夭!让这人闭嘴!”
      夭夭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出来,手里攥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一步步朝牧柳走去。
      “牧柳!!”
      叶流光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喊。
      “呵。”牧柳低头轻笑,眼底毫无惧色,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烙铁即将落在他脸上的刹那,一道剑气倏地破空而来,精准打落烙铁。
      浩然气剑直挺挺插进地里,剑尾还在嗡嗡震颤。
      殷离来了兴致,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当梁上君子?”
      程思齐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殷离冷笑道:“还不下来?”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一人猛地从背后钳住他。
      他侧过头,竟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程思齐心底一松:“大师兄。”
      他还活着!!
      殷离又打了个响指。
      凤来仪猛地拽起程思齐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向殷离,动作里带着不容抗拒的狠戾。
      牧柳瞪大双眼,破口大骂道:
      “大师兄,你他大爷的疯了!!!那是你道侣啊,那可是咱们师弟!”
      可凤来仪眼里一片空洞,对周遭的呼喊毫无反应,看他也像在看一件死物。
      大师兄定是被殷离控制了。
      殷离伸手点了点程思齐的下颌,饶有兴致地说:
      “我要你的心头血。你若肯交出来,我便放其他人一条生路。这笔交易如何?”
      叶流光急得大喊:“不要答应!”
      师父说过,无论何时,保住自己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若真让殷离取走心头血,还不知会生出什么祸事。
      程思齐咬紧唇,依旧缄默。
      殷离回过身,展开双臂:“你们瞧瞧,明明献出一点心头血,就可以留住你们的性命,他连这个都不舍得,还真是不堪大任啊。你们倒不如杀了他,推选一个另外的天道之子。”
      其他人彼此对视,也都哑口无言。
      “妖言惑众。”牧柳斥责道。
      “还在说呢。很好,很好。”
      殷离猛地掐住牧柳的脖颈,恶狠狠地说:
      “从前你们这般羞辱我,如今我加倍奉还!程思齐,我倒要看看,你要忍到几时。”
      夭夭转身走向人群中年纪最小的修士,将剑刃抵在他咽喉上。
      是十九!
      他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凤来仪死死攥住程思齐的胳膊,他挣扎着想挣脱,反倒被钳制得更紧。
      程思齐刚想捏诀反抗,凤来仪周身的威压便将他死死压住。
      不行,大师兄的境界明显在他之上,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得想想别的方法。
      程思齐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程思齐抬起头:“我答应你。”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也不要耍其他小动作。”
      殷离在一旁冷嘲,他挥手屏退了夭夭,笑道:
      “程思齐,你这辈子,就是败在优柔寡断上。”
      程思齐从袖中转出一把短刃。
      凤来仪夺过短刃,直直对准程思齐的心窝。
      痛意瞬间传来。
      就在程思齐闭眼的瞬间,一条铁鞭呼啸着抽来,精准卷走短刃。
      玉汝成带着护院弟子冲了进来,厉声喝道:
      “范院长叫我来救你们!所有人退到我身后,快回甬道!”
      程思齐趁机冲向甬道,刚穿过第一扇大门,后颈突然被死死扣住。
      殷离诡异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两边彻底隔开。
      玉汝成知道恋战对己方不利,见殷离松了口,也迅速带人退了出去。
      夭夭怯怯地问:“红狐大人,是要放我的朋友们一条生路吗?”
      殷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朋友?他们可不是你的朋友,是你永远的敌人。修道者只会剖取妖丹为己用,他们才是道貌岸然的败类。”
      与此同时,甬道另一头,程思齐正拼命往出口跑。
      可大师兄还没出来。
      如果他走了,那师兄绝对无法独善其身。
      程思齐转过头,却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脖颈,整个人抵在墙上。
      “呃!”
      程思齐下意识攥住那只手腕,窒息感瞬间涌来。
      他的身影在门缝里一点点缩小,直至大门紧闭,最后彻底消失。
      殷离望着石门,意味深长地说:“你以为我真想把他们都送进黄泉路?太天真了——真让他们死了,反倒对我们不利。”
      “所以,我还有个更好的计划。”
      ***
      晕过去的前一刻,程思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大师兄你这是要……掐死我吗?”
      “我是……程思齐啊。”
      他举起山盟玉牌,
      凤来仪的手骤然一滞。
      他眼中的空洞渐渐褪去,渐渐恢复清明。
      “小古板?”凤来仪错愕地看向他。
      分别三年,程思齐的轮廓长开了些,褪去大部分稚气,还添了分锋利。
      程思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倚着墙缓缓瘫倒下去。
      但程思齐的脖颈上五指印还是清晰的,周围没有别的其他人了。
      肯定是他做的。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凤来仪看着双手,完全想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应该还是该死的红狐干的好事。
      他专擅傀儡术,说不定在他身上下了什么东西。
      凤来仪连忙撩开程思齐汗湿的发丝,仔细检查他的伤处,语气里满是焦急:
      “疼不疼?有没有受伤?我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程思齐伸手环住他的颈弯,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
      无论大师兄是不是他的道侣,是不是已经和离,自己都是会来找他的。
      也不枉费他跑这三天三夜。
      程思齐疲惫地笑了笑:“你没死,真好。”
      “……”
      突如其来的剖白,凤来仪忽然心头一酸。
      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摇晃,随即轰然塌陷。
      凤来仪迅速扶住程思齐的肩膀,警惕地观察四周:
      “我带你出去。”
      程思齐咳嗽两声,苦笑道:“逃不出去了,殷离他把这里封死了。”
      凤来仪从他背后探出头,忽然蹙眉:“你背后的树是?”
      “树?”程思齐疑惑转身。
      枉死城不是寸草不生么?
      残残垣断壁间,立着一棵怀抱粗的青树,月光给树干镀上一层银辉。
      每条树枝上都挂着硕大的虫茧包,枝桠间的虫茧忽然簌簌震颤起来,好像里面的小生物随时都可以从中展翅而出。
      程思齐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像是昙花吐露瓣蕊般,裂开的细缝里先是探出银亮的触须,旋即有薄如蝉翼的翅尖顶破束缚。
      这是灵蝶谷的银蝶?!
      为什么灵蝶谷的银蝶会在枉死城里面?
      难道灵蝶谷和魔教还有勾结?难道小姑奶奶也是背后主谋之一?
      程思齐甚至想不通为何。
      顷刻间,万千银蝶密密麻麻地挣脱桎梏,有的尚在茧边踉跄试飞,有的已振翅冲上云霄。
      对了,银蝶的鳞粉有毒!
      程思齐猛然想起。
      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身影挡在程思齐和凤来仪跟前,将他们护佑在怀中。
      这个人是——
      程思齐望着那熟悉的背影,失声喊道:“师父?”
      师父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扶恨水抬手抵住眉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程思齐回过头:“师父你的眼睛。”
      “得罪了。”
      凤来仪迅速背起扶恨水,一手牵住程思齐,在漫天银蝶中狼狈躲闪。
      坏消息,四周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程思齐奔跑着,边转头看向他,说道:
      “大师兄,要不用你给我的那张瞬移符?”
      他刚拿起那张纸符,凤来仪咳嗽一声,含糊道:
      “不了。现在没什么用。以后有用。”
      程思齐指间的纸符渐渐焚为灰烬。
      他看到自己颈间的小竹笛。
      好像是孟吱吱当时送的。
      情急之下,程思齐吹响了小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