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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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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仙 第249节
      回到房中,小头牌擦了擦眼泪,坐到镜前,揽镜自照,心中仍有些委屈。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诚心诚意的,“抱歉。”
      她顿时大惊失色,这声音太熟悉了,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还未来得及回头,后颈便传来一阵钝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唐玉笺从暗处走出,将手中的锁灵石收好。
      在房中快速搜寻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陶杯。
      转头时瞥见一旁的浴桶和香豆,她走过去打量了一番,东西倒是准备得周全。
      第263章 浴桶
      给长离寻了些换洗的衣物和伤药,离城时,唐玉笺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心中一喜,快步上前。
      她刚要伸手拍对方的肩膀,那人却猛地一个闪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凌厉警惕,像是要生生折断她的手腕。
      唐玉笺连忙开口,“关轻师兄!”
      对方一愣,看清了她的模样,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是你?”
      他松开手,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冷硬,“你这几日在哪?”
      唐玉笺看向关轻,发现短短几日不见,他的变化很大,身上没了往日仙域贵门弟子的孤高风雅。衣衫破了好几处,脸上有一小块散着焦灼气息的伤痕,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我前几日都在城主府。”唐玉笺说。
      “城主府?”关轻眉头紧皱,“那地方不是已经没了?”
      “没了?”唐玉笺一愣,“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在的。”
      “已经被夷为平地了。”关轻语气沉重,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愈发难看。
      唐玉笺不明所以,往他身后看了看,问,“星瑶师姐她们呢?我的传讯符怎么坏了?”
      提到星瑶,关轻的脸色更加阴沉,“我们莫名被两只妖孽袭击,星瑶她们被抓了。我正要去救她们,可现在城主府消失,已经找不到了。”
      “她们被抓去城主府了?”唐玉笺追问,“为什么找不到?”
      关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隐去身形,带着唐玉笺悄悄来到城主府外。
      眼前的景象让唐玉笺彻底愣住。
      原本宏伟高大的城主府竟然真的凭空消失,只剩下一片荒凉的空地,一眼望不到头。
      “城主府呢?”唐玉笺喃喃道,难以置信。
      明明一日前她带着长离离开时,城主府还在的。
      关轻凝眉,低声道,“应当和那个喜怒无常的妖皇有关。我听到风声,说他前两日发了疯,现在正有许多妖在四处寻他……”
      正说着,他忽然注意到唐玉笺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唐玉笺收回视线,压下心中的烦躁,“师兄,就你一人逃出来了吗?”
      关轻沉默片刻,带她左转右转,走到一处偏僻的破败棚子后。
      推开门,阴影中有道影子。
      一个师弟蜷缩在角落里,双膝以下空空如也,伤口狰狞。
      “被妖物咬了。”关轻的声音压抑,眼中满是痛楚。
      妖界昼短夜长。
      又是华灯初上,红月当头。
      唐玉笺带着受伤的弟子和关轻师兄一路翻过密林,终于回到了山洞。
      关轻师兄拧着眉,拨开洞口垂下的藤蔓,脚步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唐玉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无奈,“师兄,先别挑剔了。这附近有河,旁边有山,既能去金玉城,退也有地方躲藏,已经是附近最好的藏身之处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山洞,却见关轻师兄站在洞口,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洞内。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长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未绾的发丝随意垂在肩上,金色的瞳孔冷漠疏离。
      直到看见唐玉笺,那双眼睛才稍稍有了些情绪。
      “玉笺,这位是?”关轻师兄开口问。
      长离听到声音,眉头微皱,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唐玉笺连忙上前,“这是我的朋友。”
      她又转头看向长离,“长……阿离,这是我无极仙域的一位师兄,关轻。”
      关轻微微颔首,“阿离小兄弟。”
      可长离没有接话,表情更冷。
      洞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
      关轻表情有些挂不住,也冷下面色,只扶着受伤的弟子走到另一侧,寻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头用术法清理了多次,才纡尊降贵坐下。
      师兄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的意味,唐玉笺再熟悉不过。
      她刚入仙域时,常被这样的目光注视。
      带着审视,甚至一丝轻蔑。
      但长离不是仙域的弟子,他确实没有理由向天族示好。
      索性洞窟足够大,唐玉笺起身扶起长离,带他走出山洞,来到溪水旁。
      她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扇屏风,横在四周,隔出一片私密的空间。
      随后又接连拿出浴桶、澡豆、瓶瓶罐罐的药膏,以及一套崭新的衣物。
      长离安静地看着她忙碌,忽然开口,“很多年前,阿玉也这样为我处理过伤口。”
      唐玉笺一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好像也是长离受了伤,她将他带到了自己的真身里,而如今,连真身她都进不去了。
      她拿出火石放入浴桶中,引了溪水进去,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差不多适中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一只苍白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唐玉笺回头,见长离自下而上望着她,淡金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点熟悉的恳求。“阿玉,可不可以帮帮我?”
      唐玉笺有些迟疑,“你不能自己洗吗?”
      长离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我身上的伤有些重,一只手抬不起来了。”
      唐玉笺有些迟疑。
      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点了点头,在他身边蹲下,“要怎么帮,你告诉我。”
      长离露出一个清浅无害的笑容,唇角向上弯着。
      他缓慢解开外衫,修长的手指将交拢在一起的衣襟缓缓拉开,露出如玉般白皙温润的皮肤,脖颈下是两道清晰细长的锁骨。
      再然后一点一点向下。
      唐玉笺一愣,眼神飘忽,耳朵火烧火燎地染上一抹红。
      她听到了细微的水声,再抬起眼时,长离已在浴桶中坐下,墨发随着水流浮起,又贴在皮肤上。
      他的肩膀宽阔,附着一层紧实流畅的肌肉,腰却很细。那点乌墨的发丝顺着骨骼肌肉的轮廓蜿蜒到腰间,带动着视线情不自禁滑向微微凹陷的腰窝,让人总想将手放上去,比一下是不是刚刚好。
      唐玉笺不自觉地顺着看过去,呼吸都停了一秒。
      交错凌乱的伤痕在细腻的皮肤之上,呈现出一种凌虐的美感。
      这具躯体如果放到上辈子,那绝对是人体塑像艺术的完美典范,这身斑驳不堪的红痕,反而让人联想到了不该有的东西,横生一丝旖旎。
      长离微微侧过脸,睫毛被雾气打湿。
      在唐玉笺面前,他看上去永远是一副任她采撷的无害模样,总会迷惑到她,可体型又过分高挑挺拔,身上的一桩桩一件件也足够血腥狠戾。
      他的目光落在唐玉笺脸上,暗淡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看着她。
      或许水温有些高了,皮肤浮上一层薄红。
      他伸出手,撩起一侧的发丝,指尖都被水泡得泛着红,对唐玉笺说,“背上的伤我碰不到,阿玉,能帮忙吗?”
      唐玉笺回过神来,脸上更红,应了一声,抬手拿起锦帕,一点一点擦拭他的伤痕。
      动作极力放轻,可时不时就听到长离吃痛的轻微喘息声。
      唐玉笺紧张地问,“疼吗?”
      长离摇头,声音古怪,“不疼,你可以用力一点。”
      唐玉笺担心他疼,手反而放得更轻。
      擦着擦着,到了腰间,长离忽然闷哼一声。唐玉笺一个紧张,帕子掉进桶里。
      她又问,“疼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声撩拨到耳畔的轻笑。
      他的嗓音极轻,“不疼,但太轻了,有些痒。”
      唐玉笺面上出现短暂的空白,目光落在长离的侧脸上。
      忽然,咔嚓一声,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她仓皇回头,隔着一片屏风,什么都没看到。又绕出屏风,外面空无一人。
      另一侧山洞里,关清脸色极差,从门外走进来。
      师弟问,“师兄,怎么了?”
      关轻脸色愈发难看,冷哼一声,“青天白日,不知羞耻,果然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