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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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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仙 第15节
      她往外挪,“那我先出去,你藏,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再出来,不要被别人看到。”
      下床时小腿忍不住抖了抖,但身体反而觉得比之前更有力气了。
      炉鼎的效果确实不错,采补真好。
      唐玉笺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正要出去,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手腕。
      “你要走?”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冰冷的手指莫名有些阴森的意味,那双极好看的金瞳布满阴鸷。
      “不然呢?”唐玉笺理所当然。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嗓音带着股阴郁,像是裹了一层冰。
      “唐玉笺,你不能走。”
      冰冷的手指摸上她细软的发丝。
      “我不允许。”
      唐玉笺摇头摆手,“不了,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太优秀了你配不上我……我打工时间到了,这个事情稍稍再议,你记得半个时辰后再出来。”
      正准备推开房门,外面突然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咦,天字房的窗户怎么是开着的?”
      话音未落,已经来到门外。
      唐玉笺心中一惊,急忙转身,仓惶间连拖带拽将站着没反应的人按回拔步床后,趴下藏好。
      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进来。
      天字房很大,屏风隔着内外间,少年被摁在凌乱的锦被中,唐玉笺一只手压在他的唇上,因为过分紧张,手心有些发烫。
      外面的人走来走去的人,她手指抵唇嘘了一声,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
      被发现擅自闯入上房,小奴们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命薄的妖物,任何小小的差错都可能丧命。
      少年没有说话,唐玉笺也没有回头。
      她的注意力全在外面,自然没看见被她压着的人,眉眼重新柔和下来。
      外间的杂役没有继续往里走。
      隔着屏风,传来惊愕的声音,“这些咒符……”
      “嘘!”
      另一个人打断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急急的说,“糟了,我想起来护院们说前几夜看见沧澜的护卫割了几个婢女的喉……放血招魂……”
      后面的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听不真切,唐玉笺好奇去听,也只隐约听到几不可辨的字眼。
      “快走,这个房间不吉利……”
      两人重新将门窗关好,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像被火烧屁股了一样。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唐玉笺疑惑他们在说什么咒符,伸手将纱帐拨开一条缝。
      可入眼之处除了华贵的内饰,什么都没看见。
      红枫公子呢?
      这间屋子不是红枫公子的吗?
      那日没听璧奴把话说完,也不知公子最后怎么了。
      她以前还吃过他给的千层酥呢。
      想着,低下头。
      “起来吧,他们走了……”
      声音卡壳片刻,唐玉笺的眼睛不会转动了。
      这是个糟糕的姿势。
      衣衫不整的少年被她压在身下,乌发雪肤,唇红齿白,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
      纤密的眼睫鸦羽一般,缓慢开合,五官又是极为俊朗锋利的,一看便知是男性。
      只是脸太白了些,唇瓣太红润了些。
      唐玉笺吸了口气。
      感受到那股让她妖气充盈的浓郁异香,诱人极了,勾得牙根都在泛软。
      要命,一个男的这么香做什么?
      考验她的意志力?她没有那种东西。
      少年起身,却被按住了。
      唐玉笺鬼迷心窍的开口,“你好香啊。”
      他眼神古怪,不动了。
      唐玉笺开始动了。
      他的骨架比她宽阔不少,就是硬邦邦的,和女子的身体不一样。
      唐玉笺被红花楼的漂亮姐姐抱过,也被她们捏脸调笑过。
      那些姐姐都香香软软的,这个少年却是香香硬硬的。
      若有若无的异香让她欲罢不能,唇齿生津。
      “舫里的小倌和美人已经很香了,你怎么比他们还香?”
      她的鼻尖几乎贴到少年皮肤上,丝毫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
      妖怪大多没什么羞耻心,曾经身而为人的矜持早在这么多年间被极乐画舫浸染了个七七八八。
      在这样的地方耳濡目染久了,有些事无师自通。
      他好白,身段像冰浸过的玉一样,被她嗅过的地方敏感的泛红。
      唐玉笺嗅他的头发,他的脖子,他的肩膀和衣襟。
      犹犹豫豫的,想咬他一口。
      但直接上嘴会不会不太礼貌?
      “你叫什么名字?”她象征性培养一下感情。
      少年缓缓开口。
      “长离。”
      唐玉笺暗自想,采补真不错,现在妖气充盈,闻着他的味道也心旷神怡。
      炉鼎真好,如果多睡几次她岂不是要变大妖了?
      “长离你好香啊,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唐玉笺对着他笑。
      两瓣柔软的唇移到他脖子上,说话时轻轻扫过皮肤,带起阵阵麻痒。
      少年脖颈上爬上一层红晕。
      这一年,长离还分不清喜欢的悸动和杀戮欲翻涌的兴奋。
      他以为他想杀了她。
      喜欢,就是杀戮。
      毕竟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分辨这些情绪。
      昏暗的天光中,他抬手摸向纸妖纤细的脖颈,那里不堪一折,柔弱可怜。
      拿了他的血,就要用命换。
      她想走,就把这条命还给他。
      唐玉笺误解了他的意思,拨开他的手,“你压到我头发了!”
      然后又勉为其难的抱了抱他。
      露出一副‘好了吧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她有些为难,自言自语,“不就是采补了你一下,怎么这么粘人?”
      少年双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微光,没有开口。
      瞳仁一错不错地凝着她。
      唐玉笺艰难思考了许久。
      她问,“非不让我走?”
      少年仍是不说话。
      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长长叹了口气。
      反手将他又一次落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扯下来,和他手拉手。
      “我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之前那几次是故意的吧?”
      她的手很小,只能勉强盖在他的手背上。
      少年微一垂眸,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耳边听到纸妖的声音,“……你想跟着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