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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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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20节
      叶清语蜷回手指,转身穿上拖鞋,“我去给放包里,以防不时之需。”
      一溜烟的功夫,人已经消失在卧室中。
      放好戒指,叶清语重新躺回被窝中,睡在床的边沿,兵荒马乱的一个晚上结束。
      翌日,南城久违放晴,温度持续走低。
      叶清语穿上厚重的大衣,和傅淮州同时出门,两辆车同个方向。
      刚到办公室,她问肖云溪,“0218案子哪天开庭?定了吗?马上过年了,法院怎么还拖?”
      一宗因超速引发的命案,引发社会讨论的热度居高不下,竟拖到了年底。
      肖云溪长叹道:“说等着,就在敷衍我。”
      叶清语倒也理解法院,“法院压力也大,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但不代表她认同,“压力再大也不能一直拖,我们要给家属交代,给公众交代,如果用交通肇事罪掩盖一己私欲,谁还能安稳走在大街上。”
      她怕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公信力降低,再想提升难上加难。
      肖云溪赞同,“谁说不是呢?就是这个界定难啊。”
      临近年底,又是一个加班夜。
      叶清语向傅淮州报备,【我晚上加班。】
      傅淮州:【好。】
      安姨做好晚饭,四菜一汤,盛了一份放在保温桶中,对傅淮州说:“先生,太太有胃病,加班就不按时吃饭,等想起来食堂都没饭了,我装好给她送去,碗等我回来收。”
      她没和先生相处过,担心他觉得她偷懒。
      另一方面,则是老太太的嘱托,撮合两人培养感情。
      傅淮州搁下筷子,眉心紧锁,“她有胃病?”
      安姨如实回答:“对,有一段时间了,不按时吃饭就会疼。”
      傅淮州抽出纸巾擦擦嘴巴,“给我吧,我去送。”天彻底黑透,北风呼啸。
      “好。”
      安姨递过去保温桶。
      检察院一部办公室内,叶清语和肖云溪整理证据卷宗,保安大叔给她打电话,说门口有人找她。
      “马上来。”
      叶清语跑到大门口,一对六旬夫妇翘首以盼,一阵寒风吹过,似乎能将他们吹跑。
      “叶检察官,怎么还不能开庭啊?”
      是0218案受害者的家属,几天不见,这对夫妇的头发又白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沧桑。
      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清语不忍,只能安慰,“快了,叔叔阿姨,最晚下个月。”
      她下午问了在法院的同学,得到确切的消息。
      老两口:“还要下个月啊。”
      叶清语偏过头,将头发掖到耳后,“叔叔阿姨,你们吃饭了吗?天太冷了,我们边吃边聊。”
      “吃过了,不麻烦叶检察官了。”
      “我分内的事。”叶清语看看时间,“挺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老两口:“叶检察官,不耽误你下班时间,我们自己回去。”
      叶清语说:“不耽误。”
      她和他们一齐向外走,刚好撞上来送饭的傅淮州,他站在树下,正好看到她。
      “叔叔阿姨,你们等我一下。”
      叶清语快步走过去,和傅淮州说:“我要送他们回家,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她自动忽略他手里的保温桶。
      男人拉住她的胳膊,晚风撩起她的发,“我给他们叫车了,保证平安送到家。”
      这时,一辆黑色汽车停下,是傅淮州的专属司机。
      叶清语放下心,“啊,行吧。”
      她交代老两口两句,亲眼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傅淮州喊她,“先吃饭。”
      叶清语:“我等下吃,云溪还在楼上等我。”
      这句话似是启动胃疼的开关,胃部突然绞痛,她抬手按按。
      “打电话说一声,你先吃饭。”
      傅淮州冷声说:“逞什么强。”
      叶清语无奈,“云溪,你来一下保安室,有好吃的。”
      “这就来。”
      “陈叔,借你的地方用一下。”眼下能吃饭的地只有保安室,叶清语在屋子里等云溪。
      室外温度降至个位数,她怕冷。
      “姐夫亲自来送饭啊。”肖云溪原以为是外卖,看到冷冰冰的傅淮州站在保安室门口。
      叶清语瞥见门外,“是哦,怎么是他来的,可能安姨有事吧。”
      肖云溪总算看明白了,“姐,你和你老公是真不熟啊。”
      叶清语小声说:“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两只手能数的过来,你信吗?”
      “信。”全身上下写着‘不熟’二字。
      女生在屋里吃饭,剩下两个人在门外透气。
      陈叔上下打量傅淮州,通身的豪华气派,问他,“你是叶检察官的爱人?”
      爱人?一个体制内的称呼。
      傅淮州颔首,“是。”
      陈叔唠叨,“小叶这丫头哪都好,拼命三娘,就是倔,天天不按时吃饭。”
      傅淮州来了兴趣,“大叔,你也知道她有胃病?”
      陈叔:“知道,有次给我送东西脸色惨白,你要带她去看医生,不能再拖了,绑也得绑去。”
      傅淮州用余光望叶清语,“好,我一定带她去。”
      他们的对话没有压低声音,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陈叔,又在说我坏话。”
      陈叔笑呵呵,“没有,夸你人好。”
      叶清语哑然失笑,“陈叔,我耳朵不聋。”
      这份熟稔这份鲜活,傅淮州从未见过。
      “清姐,这波我站陈叔。”肖云溪高声喊,“姐夫,你必须把清姐绑去医院。”
      傅淮州微扬唇角,“一定。”
      三比一,叶清语完败。
      吃完晚饭,她瞅了眼作业的路灯,“我们还要忙一会。”
      傅淮州:“你上去吧。”
      她朝办公楼走,他去路边开车。
      没有感情的夫妻,不存在多余的依恋,只有被身份裹挟需要承担的责任。
      叶清语忙到十一点才回家,推开家门,傅淮州坐在沙发上等她。
      风水轮流转。
      “你还没休息吗?”
      傅淮州则问:“胃是老毛病,没去看医生吗?”
      原来是有事情问她,难怪没有休息。
      “去了,胃病嘛,就是要养。”
      叶清语蓦然想起,“要给你看最新的体检报告吗?就是普通胃病,不是大病,没有想瞒你。”
      显然她想多了,误会了他话里的意思。
      傅淮州反问:“那我这去了国外一年,是不是也要给你看体检报告?”
      叶清语轻声说:“你愿意给的话,那也可以,夫妻间的身体状况还是有必要坦诚的,是吧?”
      微斜的光线打在她清亮的眸中。
      宁静又柔和,真诚而纯澈。
      傅淮州直起身,“明天找给你。”
      “我也要找找我的。”
      叶清语问:“今天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安姨呢?”
      傅淮州:“安姨年纪大了,来来回回麻烦。”
      叶清语心里过意不去,“我和安姨说不用送的,我自己会去食堂吃饭。”
      傅淮州脚步顿住,声音低沉缓慢,“可能有人不听话吧。”
      “才没有。”叶清语严重怀疑他说的是她,奈何没有直接证据。
      这番反驳坐实她此地无银,她哂笑,“很晚了,我先去洗澡。”